苏逸摔在地上时,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连咳嗽都扯得肋骨生疼。他没动,先摸了下胸口——那张地图还在,虽然边缘卷了,但荧光没灭,正安静地贴在内袋里。
他松了口气,左臂撑地慢慢坐起来。右臂还是软的,像根挂在外面的破布条,动不了。后背那道裂缝隐隐发烫,一呼吸就跟着一跳,像是皮底下有东西在爬。
四周黑得彻底,只有地图透出一点微光,照出眼前几寸岩壁。他伸手摸了过去,指尖划过石面,触感不对劲——太规整了,不是天然岩层那种粗糙疙瘩,反倒像人工刻出来的。
再往上挪了点,手指碰到一道凹痕。
他愣了一下,顺着纹路描了一遍。
熟悉。
这线条,跟他体内那两尊鼎浮出来的纹路,一模一样。
“这么冷的地方,谁闲着没事在这儿刻花纹?”他嘟囔了一句,声音撞在石壁上又弹回来,听着有点滑稽。
可他自己知道,这不是巧合。
他咬牙把左手按在墙上,试着往里面送了一丝热流。刚接触,整片岩壁突然轻轻震了一下,像是睡着的东西被戳醒了。
紧接着,一股反震力从掌心冲上来,直窜脑门。
他闷哼一声,手猛地缩回,眼前一阵发花。
“靠,还带电?”
他甩了甩发麻的手,喘了几口,忽然想起什么。
小时候养父修车,每次换油前都要滴一滴血在滤芯上,说是老法子,能验真伪。那时候他还笑老头迷信,结果后来发现,那辆车只要不滴血,发动机就抖得像筛子。
现在想想,可能根本不是迷信。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迟疑了一秒,然后狠狠咬了下去。
血冒出来的时候,他差点叫出声——不是疼,是那一瞬间,后背的裂缝突然热得像要烧起来。
他顾不上多想,抬手就把血抹在刚才那道凹槽上。
血刚沾上去,整面墙“嗡”地一声响了起来。
霜层开始剥落,一块接一块往下掉,露出后面一层暗青色的石门。门中央有个鼎形印记,正一点点吸收他的血,光从缝隙里往外渗,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等着开门。
“行吧,算你验明正身了。”他擦了把嘴角的血,往后退了半步。
石门缓缓裂开一条缝,冷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一股陈年铁锈混合着檀香的味道。他皱了皱眉,这味儿古怪,不像庙里烧的那种香,倒像是……封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见了天。
他没敢直接进去,先用脚尖踢了块小石头进去。
石头落地的声音空荡荡的,明显里面有大空间。
他又等了会儿,啥也没发生。
“总不能让我趴着钻吧?”他嘀咕着,拖着伤腿,侧身挤了进去。
刚踏进门槛,头顶“咔”的一声,石门在他背后合上了。
他没回头,反正也改不了。
密室不大,四四方方,墙面上全是鼎纹,密密麻麻,跟外面那层一模一样,但更完整。正中间悬着一块青铜碎片,大概巴掌大,浮在半空,微微旋转,表面泛着暗金光泽。
他走近两步,体内那两尊鼎突然躁动起来,热流自己就开始跑,顺着经脉往手掌冲。
“别急,还没说归你呢。”
他话音刚落,那碎片像是听懂了似的,转得更快了,然后“嗖”一下,直奔他左手而来。
他本能想躲,可身体没动——不知道是反应不过来,还是压根不想躲。
碎片贴上掌心的瞬间,像融进肉里一样,没了。
一股热流从手心炸开,顺着胳膊往全身冲。他膝盖一软,差点跪下,硬是靠着石台撑住。
脑子里突然多了点东西,不是记忆,也不是画面,而是一种“知道”——他知道这块碎片属于第四尊鼎,名字叫“断因果”,至于怎么用,现在还不清楚,但早晚能摸明白。
他喘了口气,抬头看向密室另一头。
那儿飘着一块玉简,通体乳白,边角泛着淡青,一看就不是凡物。
他走过去,伸手一抓。
玉简入手温润,像是被人常年握在手里养过的。他翻过来一看,正面刻着五个字:《九鼎吞天诀》。
“总纲?”他挑眉,“我还以为是个U盘呢。”
他正想翻开看看,目光扫到末尾一行小字。
字迹潦草,却熟悉得让他心头一颤。
“逸儿,为父等你很久了。”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几秒,才慢慢蹲了下来。
不是因为腿软,是心里突然空了一下。
他想起小时候那个雨天,老头坐在修车铺门口抽烟,烟头快烧到手指了也不掐。他问怎么了,老头只说:“今天这雨,跟我当年丢你的那天一样大。”
他还笑,说你捡我的时候明明是晴天。
老头没解释,只是笑了笑,继续抽烟。
现在他明白了。
那不是玩笑。
那是回忆。
他攥紧玉简,指节发白,喉咙里堵得慌,却又说不出一句话。
原来从一开始,老头就知道他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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