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在静修舱里又说了一个字:“开。”
苏逸没回头,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他把那个字记了下来,圈住,画了个箭头指向“钥匙”。
窗外的灯已经灭得差不多了,只有几间宿舍还亮着。他知道那些人没睡,和他一样,在想事情,在练动作,在等突破。
他刚把推演稿收进抽屉,桌上的通讯器响了。
是门卫传来的消息:外面来了几个人,穿着统一的灰白长袍,说要见院长,名字报的是“灵气调控联盟”。
苏逸皱眉。这名字听着像临时拼凑的。
他问:“他们怎么来的?”
“一辆磁浮车,车牌是联盟注册号,通行证齐全。”
“让陈梦瑶查一下这个组织的底细,我现在下去。”
他起身时顺手抓了件外衣披上,没系扣子,大步走出训练室。走廊灯光随着他的脚步一盏接一盏亮起,又在他走过后自动熄灭。
会客厅在主楼一层东侧,平时用来接待合作单位。苏逸进去的时候,三个人已经坐在沙发上。中间那个年岁稍长,脸上带着笑,但眼神一直在扫视房间布局。
“苏院长,久仰。”那人站起来,伸出手。
苏逸没握,只点头:“有事说事。”
对方笑容僵了一瞬,收回手,也不恼:“我们是全球灵气调控联盟的代表,负责监督各地灵气使用规范。最近贵学院频繁出现高能波动,甚至引发了地下结构塌陷,我们很关注。”
“塌的是敌人的实验室。”苏逸靠着墙站,“不是我们挖的坑。”
“但影响是事实。”另一人开口,年轻些,语气更硬,“你们的行为已经超出教学范畴,属于武装行动。联盟有权介入评估风险。”
苏逸冷笑:“你们三个月前才成立,谁给你们的权?”
那人一愣:“你怎么知道成立时间?”
“我不光知道时间,还知道你们第一批成员里有六个来自‘玄天阁’残余势力。”苏逸往前走了一步,“那地方十年前就被查封了,现在换个马甲出来管别人?”
中年人摆手:“历史问题不影响现在的职责。我们只希望学院能配合监管机制,比如允许观察员入驻,定期提交学员能力数据。”
“然后呢?”苏逸声音低了些,“把他们的能力登记造册,哪天觉得不好控制了,就派人来‘引导转化’?就像地下实验室做的那样?”
“你这是污蔑!”年轻人猛地站起来。
“我这是提醒。”苏逸盯着他,“你们带来的徽章上有环形符文,那是旧时代‘禁灵阵’的核心图样。现在改成了装饰,挺会包装。”
中年人脸色变了:“你对我们了解不少。”
“不多。”苏逸转身走向门口,“够让我知道你们不是来谈合作的,是来下马威的。”
“苏院长!”中年人提高音量,“拒绝监管会导致国际认证资格被取消,所有学员将无法参加跨区考核!”
苏逸停步,回头:“你们拿证书压人,我拿拳头说话。想管我这里,先打赢我再说。”
他说完推门出去,没再看他们一眼。
走到半路,通讯接通。
“查到了。”陈梦瑶的声音传来,“‘灵气调控联盟’注册地在海外自由港,资金来源不明。过去一个月,他们已经在七个城市推动‘统一管理法案’,三家觉醒者学院被迫交出人事权。”
“果然是同一套路。”苏逸低声说,“先立规矩,再收权力。”
“你要小心。”她顿了下,“他们这次派来的人里,有一个曾在军方异能监察部任职,代号‘铁尺’,专干清理内部异类的事。”
“难怪说话这么熟。”苏逸冷笑,“一套规则,两次清算,老套路换新皮。”
“接下来怎么办?”
“让他们走。”苏逸走进办公室,关上门,“但别以为这事完了。他们今天敢登门,明天就能调人。”
“需要启动防御预案吗?”
“还不用。”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份名单——是昨晚筛查出来的四个有异常梦境记录的学员资料。“先盯住这些人,特别是那个说‘钥匙’的少年。如果联盟真有深层手段,他们会冲着特殊能力来的。”
“明白。我会安排双人轮值,不动声色。”
“还有。”苏逸翻开档案,“你把联盟近期公开讲话都调出来,我要听他们怎么讲‘平衡’这个词。每次提到的时候,记录上下文、语气、手势。”
“你要分析他们的行为模式?”
“对。”他盯着纸面,“一群人突然冒出来管天下事,要么背后有人推,要么自己想当老大。我想知道他们是哪种。”
通话结束,他打开投影仪,开始播放第一段视频。
画面里,中年代表站在讲台上,双手张开:“我们必须维护灵气文明的整体平衡,不能任由个体力量失控。”
苏逸按下暂停,放大他的右手。食指微微弯曲,敲了两下掌心。
这个动作,他在地下实验室的科学家身上见过一次。那是启动隐藏程序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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