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报完盐货销售的情况,陈三和闫富贵就离开了,章宗义又找人喊来了老蔡。
两人一见面,章宗义先告诉他:
“我和师父商量了,如果巡检司招人的事定了,打算让章茂武带几个队员,借机安插进去。他们有点功夫底子又识字,应该好适应点。”
老蔡道:“巡检司招人手的事现在还没信儿,李哨长那儿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一有消息马上通知我。”
说完,他神色凝重地说了一个新情况:
“前一段,李哨长那边传来消息,说是郎巡检那边知道我们和王麻子火拼的消息后,怀疑我们和打劫烟土的事情可能有关。”
“他就给洛河南关卡下令,严查我们镖队的货物。那个关卡是我们从渭北基地过来,押镖必经的地方。”
老蔡继续说:“我也给镖队的弟兄们安排了,这一段就装孙子,配合关卡检查、该给的好处就给。先避其锋芒。”
章宗义眉头微皱,他知道老蔡是求稳,避免直接明面的对立:
“你这样安排是对的,但估计时间长了,兄弟们受些憋屈,影响士气,一些楞娃会忍不住动手。”
老蔡想了一会,慢慢地说了一段话:
“豫北有一伙贩私盐的,拿的也是解州(运城)盐池的盐,瓢把子叫王天纵,江湖人称“豫北大侠”,听说实力很强。
前两年他们往同州这边扩张地盘,在散盐货的时候,和巡检司关卡发生过冲突,当时双方都死了人。
豫北这伙到同州府的地盘销售私盐,朝邑刀客张桂平他们肯定也不答应,他们之间也发生过对峙,但没打起来。
后来好像是解州盐池那边的控制私盐的盐枭说和,他们双方协商好了卖盐的区域,豫北这伙人才退了回去。
豫北这伙盐枭在扩张这件事上,就和同州巡检司结了仇。但后来退出了同州的地盘后,他们在江湖很守约,也没再过来。
如果我们不方便直接动手,不妨借他的名去搅乱林同知和巡检司的视线。”
章宗义听老蔡说完,马上意识到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信息,他想了想:“嫁祸于人、祸水东引?”
“正是此意,毕竟我们现在还不是和巡检司鼓对鼓、锣对锣公开冲突的时候。我们只需……”
章宗义听完后:“行,就这么安排,你这边和李哨长保持联系,探听那边的消息。另外盯紧窄巷子那个院子,估计也能发现点动静。”
他又结合后世的监视方法,边比画边跟老蔡说:
“在周边租个院子,在房顶或墙头弄个观察点,咱们有望远镜,安排两个人把进出那个院子的人都记下来,肯定能发现有用信息。”
老蔡立刻明白了:“以前没想着这么大投入,就按掌柜的这法子来,把那个院子盯死了!”
章宗义笑着说:“是我想得不够周到。以后要用钱,跟章宗达说一声,在这边账房支就行,我来了再说一声,不能耽误了事。”
老蔡对着章宗义拱手:“谢掌柜的信任。我明天就在那边找个合适盯梢的地方。”
老蔡低声应了,看没有什么事,准备离开。
临出门时,章宗义低声说了一句:“盯着点陈三,他现在还是考验期。”
老蔡郑重地点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几天后,在澂城基地的东沟里,一场特殊的培训正在进行。
“中!恁弄啥嘞?把枪端稳!”陈二虎操着一口并不熟练的河南话,纠正着队员的持枪姿势。
面前这三十多名精选的队员正在临时学习河南方言,语言教官是在孤儿院找到的两个河南逃荒过来的半大小子。
语言集中培训了两天,在一天上午,六十余名队员分成几批,陆续在洛河北岸十多里外的一个破庙集结。
所有人骑着马匹,头戴黑布面罩,只露双眼;腰间挂着大刀,大部分队员背着一个装着毛瑟98步枪的粗布长条包袱。
“记住!这一次行动不能露面,大家必须戴好面罩。”章宗义压低声音。
“陈二虎、李长顺、王大海,你们三个负责指挥喊话。其他人尽量不出声,必须开口时,多说‘中’、‘恁’、‘弄啥’这几个词,说短句!”
众人点头。
“出发!”
人马分为两队,章宗义亲自带领主力四十人,从洛河南关卡正面围过去。
老蔡带着剩下的二十人,直接穿越关卡,在关卡南边兜住关卡,负责截杀漏网之鱼。
巡检司的洛河南关卡就设在过了洛河的官道上,他们选择了一处官道山坡的坡顶,盖了几间房作为关卡的执勤点。
关卡后面五六百米的地方就是一个村庄,方便他们的吃食生活。
在关卡带队的是一个姓牛的哨长,刚吃完羊肉汤,这会正坐在关卡房门前的椅子上喝着过路商队孝敬的茶解腻。
他眯眼打量着不远处几个巡丁正在检查一队商队的货物,寻思着不知道能收多少孝敬。
突然,牛哨长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马蹄声,他站起身,抬眼望向烟尘方向,猜测着那里来的一队人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穿回渭北做刀客请大家收藏:(m.qbxsw.com)穿回渭北做刀客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