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那个占据孟月身体的存在——微微歪了歪头，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
“我是谁？”她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忽然笑了。那笑容在孟月清秀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我也是孟月啊。”
莫凡愣住了。
“只不过，”那女人继续说，语气变得幽深，“我是以后的孟月。提前被唤醒的、未来的孟月。”
“你也可以叫我——虚无。”
虚无二字出口的瞬间，整个冰渊底部都在微微震颤。那些弥漫的雾气疯狂翻涌，仿佛在朝拜它们的主人。废墟深处传来低沉的轰鸣，像是某种古老的存在在响应这个名号。
莫凡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和她，”虚无抬起手，看着自己掌心跳动的紫色光芒，声音平静得可怕，“出生就是为了同一个目的——毁灭这个界面。让这里的一切，归于虚无。”
她抬起头，看向莫凡，紫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身影：
“所以我说，你不该来。你来了，只会让她更痛苦。”
莫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
虚无的手中，忽然凝聚出一柄长剑。
那剑通体漆黑，剑身缭绕着紫色的光纹，剑尖指向莫凡。剑锋上弥漫的杀意，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成冰。
“还是要杀了你啊。”虚无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样，那小丫头才不会继续抵抗。”
她抬剑，一步踏出。
莫凡咬牙，强撑着站直身体。楚落和玉明同时挡在他身前，但虚无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两人便如遭雷击，齐齐闷哼一声，倒退数步。
实力的差距，太大了。
就在那柄黑色长剑即将刺下的瞬间——
虚无的另一只手，忽然抬起，紧紧握住了握剑的那只手。
剑尖停在莫凡眉心前三寸处，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不要。”
那是孟月的声音。
虚弱，颤抖，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虚无的眉头微微皱起，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小丫头，你……”
“你要是伤害他，”孟月的声音从同一个身体里传出，一字一句，“我就自爆灵魂。这样，你也得死。”
此言一出，周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虚无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赞赏，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情绪。
“自爆灵魂？”她轻声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魂飞魄散，不入轮回，永远消失。为了他，你愿意？”
“愿意。”孟月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二百三十年前，我就愿意。现在，依然愿意。”
虚无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撇了撇嘴，收回手中的剑。
那柄黑色长剑化作点点紫光，消散在空气中。
“行吧。”虚无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慵懒，带着几分无趣，“既然你这么坚决，吾就不杀他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或者说，看着孟月的身体，叹了口气：
“你这丫头，真是……让吾说什么好。”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莫凡。
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杀意，只有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有审视，有好奇，也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吾会去中域等你。”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莫凡。
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杀意，只有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有审视，有好奇，也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吾会去中域等你。”
话音落下，虚无的身形开始缓缓上升。她周身的紫光越来越盛，脚下的地面开始龟裂，无数碎石被那股力量牵引，悬浮在半空。
莫凡脸色骤变。
“等等！”他厉声喝道，“你要带她去哪？！”
虚无低头看他，紫色的眼中没有波澜：“吾说了，去中域。”
“那是她的身体！”莫凡挣扎着站起来，胸口还在剧痛，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你要走可以，把孟月留下！”
虚无微微歪头，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留下？”她轻声重复，忽然笑了，“小辈，你可知这具身体本就是吾的？她才是后来的那个。”
莫凡咬牙：“我不管你们谁先谁后。我只知道，她是我师妹，她叫孟月。你不能带她走。”
虚无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认真：
“你以为吾想带她走？”
她抬起手，指着自己的心口——那里，紫色的光芒跳动得最剧烈：
“这丫头，从百年前就开始压制吾。她用尽了所有力气，把所有能调动的意志都用来对抗吾。你知道为什么吗？”
莫凡没有说话。
“因为她不想伤害你。”虚无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怕自己醒来后会变成怪物，怕自己会亲手杀了你。所以她选择压制吾，哪怕拼到神魂俱裂，也要把吾锁在最深处。”
“可你来了。”
虚无看着他，紫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身影。
“你来了，她的心就乱了。她一乱，吾就出来了。现在这具身体的控制权在吾手上，吾要走，她拦不住。但你以为，她会让吾一个人走？”
莫凡的心猛地一沉。
他明白了。
虚无用的，是孟月的身体。虚无走，孟月必然也跟着走。她们是一体的，无法分离。
“那……”他声音沙哑，“那我怎么办？我要怎么才能找到她？”
虚无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
“变强。”
“中域不是南域，不是北域，不是你见过的任何地方。那里有真正的强者，有超越炼虚的存在，有连吾都要忌惮的人物。你现在这点修为，去了也是送死。”
“所以变强。强到足够站在吾面前，强到足够让她不再需要压制吾，强到足够……改变她的命运。”
她顿了顿，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
“这丫头为了你，连魂飞魄散都不怕。你若辜负了她，吾第一个不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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