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怪手抓住脚踝的触感,不像是有血有肉的活物,倒更像是一把在冰窖里冻了千年的湿拖把,黏腻、阴冷,那种透骨的寒意瞬间无视了皮肉的阻隔,顺着腿骨一路向上攀爬,直钻骨髓。
楚风只觉得眼前发黑,这不仅是物理上的拉扯,更是一种针对意识的暴力拖拽。
脑海中原本清晰的画面开始出现雪花般的噪点,仿佛灵魂都要被这只手硬生生从天灵盖里给抽离出去,塞进那面不知通往何处的青铜镜里。
这时候跟它讲物理那是找死,得来点玄学的狠活儿。
他牙关猛地一合,甚至听到了自己槽牙碰撞的脆响。
舌尖瞬间传来一股钻心的刺痛,紧接着便是满嘴腥甜。
那是人体至刚至阳的心头精血,也是此刻唯一的驱邪弹药。
“给爷爬!”
楚风喉咙鼓动,一口含着灵气的血雾对着那只毛茸茸的大手和镜面狠狠喷了过去。
“滋啦——”
就像是滚油里泼进了一瓢冷水,或者是把一大块生肉扔进了烧红的铁板。
那只长满黑毛的怪手接触到血雾的瞬间,冒起大团腥臭的黑烟,表皮如同被强酸腐蚀般迅速溃烂。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镜子深处炸响,那声音尖锐得像是用指甲在刮擦黑板,听得人耳膜生疼。
怪手触电般缩回了镜面,连带着那股几乎要将楚风冻僵的阴寒气息也随之消退。
“走!”
趁着这短暂的空档,楚风顾不上脚踝上那一圈淤紫的指印,一把薅住苏月璃的胳膊,脚下生风,连滚带爬地向后狂退了七八米,直到后背撞上了一根冰凉的立柱才停下。
那一瞬间的生死博弈让他肾上腺素飙升,此刻松懈下来,肺部像是风箱一样剧烈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那股挥之不去的腐朽味道。
等到心跳稍稍平复,两人这才有空打量这艘所谓“蜃楼”的内部构造。
这哪里是什么求仙问道的宝船?
这分明就是一个披着华丽外衣的屠宰场,或者是某种变态到了极致的古生物实验室。
船舱并没有分层,而是一个贯通上下的巨大中空结构。
四周的舱壁上,密密麻麻地悬挂着无数像蝉蛹一样的半透明薄膜。
这些薄膜不知是用什么生物的皮革制成,在幽蓝的微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
每一个薄膜里,都包裹着一具早已干瘪枯萎的人形。
那不是普通的干尸。
他们的姿态扭曲怪异,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咽喉或胸口,干枯的眼眶瞪得巨大,嘴巴张开到一个夸张的角度,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承受了某种凌驾于肉体之上的恐怖痛苦。
“呕……”
即便见惯了古墓里的腌臜物,眼前的景象还是让楚风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场景要是拍成电影,绝对能让恐怖片导演直呼内行。
苏月璃的反应比他更剧烈,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最近的一个薄膜。
那玩意儿竟然还是软的,手感像极了刚剥下来的猪皮。
“这是……‘金蝉脱壳’……”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平日里的精明干练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先秦那些疯子方士信奉的‘蜕皮术’。他们觉得肉体是禁锢灵魂的牢笼,只有把这一身皮囊像衣服一样脱掉,把血肉都炼化了,灵魂才能羽化登仙。这里根本不是什么洗魂池,这是个处决场!是把活人当牲口宰的刑房!”
楚风没接话,他强忍着恶心,眯起眼睛再次开启了【炉火纯青】级别的破妄灵瞳。
金色的光辉在他眼底流转,眼前的地狱绘卷瞬间变成了由线条和光点构成的能量模型。
他清晰地看到,那些悬挂着的干尸虽然肉体早已枯竭,但在他们干瘪的胸腔位置,都有一根细若游丝的灰色能量线延伸出来。
成百上千条能量线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汇聚到了船舱最深处。
顺着那些线条望去,视线的终点是一座呈八角形的白玉祭台。
祭台中央凹陷下去,里面并没有那传说中清澈见底的圣水,而是盛满了满满一池子银白色的粘稠液体。
这液体诡异得很。
周围虽有蓝光闪烁,但这池子表面却连一点反光都没有,就像是一块能够吞噬所有光线的银色黑洞。
哪怕隔着十几米,楚风都能感觉到那池子里散发出的某种压抑而沉重的波动。
这应该就是苏承运那个老神棍嘴里念念不忘的“洗魂池”了。
两人硬着头皮走到祭台边。
只见那洁白的玉石边缘,用极其古老的鸟篆刻着一行字,字迹如刀削斧凿,透着一股子血淋淋的冷酷劲儿。
“入此池者,身魂两分,去伪存真。”
苏月璃盯着那行字,再看看那一池子连光都照不进去的银色浆糊,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像是筛糠一样抖了起来。
“二叔没骗我……他说我是镜像,是赝品。”她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得吓人,“所谓的‘洗魂’,是不是要把我这一身皮肉扔进去化掉,只留下那个所谓的‘真实’?就像那些挂在墙上的腊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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