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声音发颤,“它说我要杀你啊!苏晚!”
苏晚没有回答。她只是慢慢站起身,走到离我稍远的餐桌旁,拿起她的手机。她的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了几下,动作流畅而冷静。然后,她抬眼看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决绝。
“喂?110吗?”她的声音清晰、稳定,透过手机传出来,在骤然死寂的客厅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我的耳朵,“这里是景苑小区7栋1201。我丈夫陈默,他的判官终端刚刚发出红色预警,预测他将在48小时内对我实施一级谋杀。我…我感到极度恐惧,请求警方介入保护。”
报警?!她报警了?!
我像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巨大的荒谬感和被背叛的剧痛瞬间淹没了我。我难以置信地盯着她,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怎么可以?她怎么能这么冷静地、毫不犹豫地把尖刀捅向自己的丈夫?
“苏晚!你疯了吗?!”我咆哮起来,向她冲去,只想抓住她的肩膀,摇晃她,让她清醒,让她看看眼前这个被恐惧和冤屈逼疯的男人是谁!
就在我靠近她的瞬间,苏晚突然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惊叫,那声音充满了真实的恐惧,与她刚才的平静判若两人。她猛地向后踉跄一步,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撞在餐椅坚硬的扶手上。她痛苦地蜷缩起身体,一只手紧紧捂住了左边脸颊,指缝间似乎有泪水渗出。
“别!别过来!陈默!”她对着手机哭喊,声音破碎而颤抖,“他…他冲过来了!他好像控制不住自己了!警官,快!求求你们快派人来!”
我僵在原地,像一尊被闪电劈中的石像,伸出的手凝固在半空。她的表演如此逼真,那瞬间流露的恐惧如此真实,连我自己都几乎要相信是我失控推倒了她。
苏晚喘息着,慢慢放下捂着脸的手。在她白皙的左脸颊上,靠近颧骨的位置,赫然浮现出一片刺目的青紫色瘀痕!那颜色深得发黑,边缘还带着一丝肿胀,显然是最近才形成的钝器击打伤!
“警官,你们看到了吗?”她对着手机说,声音带着令人心碎的哭腔,同时将屏幕微微侧转,让摄像头清晰地捕捉到她脸上的伤痕,“这不是第一次了…他脾气越来越差,上次…上次也是这样…我害怕极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家暴?瘀伤?什么时候的事?我从未碰过她一根手指头!这伤是哪来的?她什么时候受的伤?又为什么要栽赃给我?
“不…不是…我…”我语无伦次,试图辩解,但巨大的震惊和恐慌扼住了我的喉咙。门外,由远及近传来了尖锐急促的警笛声,如同催命的符咒,瞬间撕裂了房间里的死寂。
跑!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混沌的意识。留下来,面对苏晚的指控和判官系统那“100%准确”的死亡预告,我只会被立刻拘押,然后…然后等待那个“命中注定”的时刻降临,或者更糟,在“预防性措施”下提前消失!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在苏晚那双冰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眼神注视下,我猛地转身,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撞开厚重的防盗门,冲进了楼梯间。身后,苏晚压抑的哭泣声和越来越近的警笛声交织在一起,如同追魂的魔音。
冰冷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我蜷缩在城市边缘一条堆满建筑垃圾的漆黑小巷深处,背靠着粗糙冰冷的砖墙,粗重地喘息。警笛声在远处时隐时现,如同盘旋的秃鹫。腕环上的红光在黑暗中规律地闪烁,像一只永不疲倦的恶魔之眼,冰冷地提醒着我:46:12:33…时间正无情地流走。
苏晚脸上那块刺目的瘀伤在我眼前反复闪现。那绝不是假的。可她为什么要自伤?为什么要诬陷我?这和她报警时那冰冷的眼神联系起来,构成了一幅令人不寒而栗的拼图。
一个模糊的念头,带着彻骨的寒意,悄然爬上心头。我颤抖着摸出手机,屏幕微弱的光芒映亮我扭曲的脸。我点开一个隐蔽的、许久未曾使用的云端备份工具。很久以前,出于一种连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多疑,我在苏晚的旧笔记本电脑里植入过一个极其微小的、非侵入性的日志记录程序。它不会窃取她的隐私内容,只会记录一些关键的操作痕迹——比如特定文件夹的访问记录。那时我们刚结婚不久,一次偶然发现她和前男友还有邮件往来,虽然内容正常,但心里总像扎了根刺。后来这根刺淡了,这程序也几乎被我遗忘。现在,它成了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手指冰冷僵硬,几乎不听使唤。我费力地输入账号密码,连接,开始同步日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巷子外偶尔有车灯扫过,每一次都让我心脏骤停。终于,一份最近几周的操作日志加载出来。
我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枯燥的时间戳和路径名。大部分是工作文档、购物网站…突然,一个极其敏感的路径名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烫进了我的眼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圣殿星魂请大家收藏:(m.qbxsw.com)圣殿星魂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