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传送门的另一端，有两股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
那是——X级的气息。
而且不是普通的X级。
是真龙的气息。
一黑一红两道身影从传送门中冲出。
黑色的那条是牛大，玄冥黑龙，体型庞大如山岳，鳞片上闪烁着幽冷的寒光，双眼如同两颗漆黑的黑洞，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红色的那条是牛二，赤焰火龙，周身缠绕着炽烈的火焰，每一片鳞片都像是燃烧的炭火，温度高得连空气都扭曲了。
两条X级初期的真龙，从传送门中飞出，盘旋在月砚舟的身旁。
三对一。
局势瞬间逆转。
牛大低吼一声，漆黑的龙目中满是杀意。
它能感受到月砚舟身上的伤势，能感受到那些伤口的严重程度。
它的怒火如同火山一般喷发，龙威铺天盖地地压向铁渊。
牛二更是直接，它张开巨大的龙口，一道炽烈的火焰在口中凝聚，随时准备喷吐出去。
它的双眼死死盯着铁渊，就像盯着一个死人。
铁渊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的自负，他的骄傲，他的傲慢，在这一刻全部碎裂。
一打一，他还能占据上风。
一打三——两个X级真龙，一个X级初期的人类，还有一个疑是Z级的领主权杖在手。
他怎么打？
铁渊几乎是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他的目光在月砚舟和两条真龙之间飞快地扫过，脑海中飞速计算着赢的可能性。
但月砚舟不会给他思考的机会。
月砚舟缓缓抬起九天焱龙灭却枪，枪尖指向铁渊。他的声音沙哑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地狱中传出来的：“我说过，你会死。”
牛大和牛二同时发出了震天的龙吟。
黑夜中，铁剑门的废墟上，三股X级的气息冲天而起，如同三根擎天之柱，直插云霄。
传送门的剩余光芒在夜风中缓缓消散。
两条巨龙的身影却已在废墟上空展开了遮天蔽日的双翼。
牛大的玄冥黑龙之躯横亘在铁剑门废墟的正上方，漆黑如墨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每一片鳞片都像是打磨过的黑曜石，反射着周围的一切却又吞噬着光线。
他的双翼展开足有数十丈宽，翼膜上布满了暗金色的纹路，那是龙族血脉的印记，是古老而尊贵的象征。
他的龙目漆黑如深渊，此刻正死死盯着下方的铁渊，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就像审视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哪怕这只蚂蚁看起来比他强。
牛二盘旋在牛大的身侧，赤焰火龙的身躯同样庞大，但与牛大的幽冷不同，牛二的周身缠绕着炽烈的火焰，那些火焰不是普通的红色，而是呈现出一种近乎白炽的高温色泽，将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扭曲变形。
他的鳞片像是燃烧的炭火，每一次呼吸都会有火星从他的鼻孔中喷出，落在地面上点燃一片焦土。
他的龙目是赤金色的，瞳孔竖直，此刻正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铁渊仰头看着天空中的两条巨龙，握着暗金长刀的手微微发紧。
龙族。
在维界的力量体系中，龙族从来都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它们天生拥有强横的肉身，无需修炼便拥有远超同阶人类的力量和防御。
它们的龙威能够压制低阶对手的心神，它们的龙息能够焚毁一切。
更可怕的是，龙族拥有越阶战斗的能力——一个X级初期的真龙，足以与X级中期甚至X级后期的人类强者正面抗衡。
而他现在面对的是两条X级初期的真龙。
而且他的状态并不好。
铁渊低下头，看了一眼身上的伤口。
那是独孤云用生命换来的一剑，伤口处残留着一股凌厉的剑意，不断侵蚀着他的身体，阻止伤口愈合。
和月砚舟鏖战了一天，他的体力已经消耗了大半，体内的灵性储备也所剩无几。
但现在不是放弃的时候。
铁渊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暗金长刀，刀身上泛起一层暗金色的光芒。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他是钢铁城的城主，是天罡大陆上有头有脸的X级巅峰强者，就算面对两条真龙，他也不会束手就擒。
半空中，牛大率先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像是远古的钟鸣，在夜空中回荡：“老大，你先休息一下。”
月砚舟抬起头，看向牛大。
牛大的龙目与月砚舟对视了一瞬，那目光中带着关切，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在说——你已经够拼了，剩下的交给我们。
牛二也跟着附和，声音比牛大更加粗犷：“对，老大你歇着，让我们来收拾这个老匹夫！敢动我们云深岛的人，活腻歪了！”
月砚舟看着这两条龙，嘴角微微上扬。
他从云深岛很弱小的时候就收服了牛大和牛二，那时候他们还是一条小东西，连化形都做不到，只能算是月砚舟的契约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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