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材仓库的勘查持续到深夜。
两具尸体并排躺着,背上的“第四层”“第五层”在强光灯下清晰刺目。张宏志和王学军,一个是缓刑期满的行贿人,一个是证据不足脱罪的地产商。三年前的钱坤案,他们一个直接参与,一个全身而退。
“他按名单杀人。”老谭蹲在尸体旁,声音沙哑,“不是随机,不是报复,是审判。他在执行某种秩序。”
季青没有接话。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过,最后停在张宏志的手上——右手拇指和食指的指甲缝里,嵌着一点极其微小的、暗红色的颗粒。
“取样。”她指着那处,“马上送检。”
技术员小心提取。陈锐凑过来看了一眼,没有说话,但心里隐约有了预感——那可能是凶手留下的,也可能是死者挣扎时从凶手身上抓下的。
凌晨两点,匿名信的追踪有了眉目。
信封是市面上最常见的牛皮纸信封,打印字体是普通激光打印机,没有特殊痕迹。但邮戳显示,这封信是从城北梧桐路邮政支局寄出的,寄出时间是上周二下午四点到五点之间。
“那个时间段,邮局门口的监控还在。”陈锐调出画面,“我查过了,当天下午四点到五点,共有四十七人进入邮局寄信。我们需要逐一排查。”
“四十七人。”老谭皱眉,“就算有监控,戴口罩戴帽子的占一半,怎么查?”
“不用查所有人。”陈锐放大监控截图,“查那些寄信时不排队、不与他人交谈、寄完就走的人。凶手不会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
季青点头:“分两组。老谭你带人实地走访邮局工作人员,看有没有人对当天某个寄信人有印象。陈锐你继续分析监控,缩小范围。”
凌晨四点,化验结果出来了。
张宏志指甲缝里的暗红色颗粒,是人体皮肤组织——他在临死前抓伤了凶手。DNA正在提取比对,但样本量太小,需要时间。
与此同时,陈锐从四十七人中筛出了五个可疑对象。经过逐一比对行踪轨迹,其中四人很快被排除——他们都有明确的生活轨迹和寄信理由。只剩最后一个:
监控画面里,一个穿深灰色连帽衫、戴口罩、背黑色双肩包的男人,于当日下午四点二十三分进入邮局,寄信后没有逗留,直接离开。他走出邮局后,拐进了旁边的梧桐路菜市场,消失在监控盲区。
“菜市场。”老谭道,“那里四通八达,出口七八个,附近还有老旧小区。”
“他住在那附近。”季青断定,“或者他对那里非常熟悉。”
清晨六点,天色微明。
专案组在梧桐路菜市场周边展开便衣摸排。重点走访那些需要早起经营的摊贩,询问最近有没有看到过穿深灰连帽衫、背黑包、行为可疑的男子。
一个卖早点的老太太提供了线索:大概一周前,她收摊时(下午两点左右)看到过这样一个男人,站在菜市场后门抽烟,眼神直愣愣的,不像来买菜的人。她多看了两眼,对方就低头走开了。
“后门出去是哪儿?”陈锐问。
“老居民区,梧桐里小区。”老太太指着方向,“都是七八十年代的老楼,租户多,流动大。”
上午八点,梧桐里小区。
便衣警察以社区登记的名义逐户排查。3号楼502室,房东反映租客姓孙,四十多岁,独居,交了半年房租,但很少见到人。邻居说偶尔听到他屋里半夜有动静,像在搬东西。
“姓孙?叫什么?”老谭问。
房东翻出租赁合同:“孙……孙志强。身份证复印件在这儿。”
陈锐接过复印件,心跳漏了一拍——孙志强,男,四十五岁,原籍西南某省。三年前,他曾是钱坤案的关键线索提供人,但当时不是以证人身份出现,而是作为“知情不报者”被警方训诫后释放。他的身份没有出现在公开卷宗里,但在内部存档中有记载。
“他知道钱坤案的全部内幕。”陈锐说,“甚至可能比赵国富知道得更多。”
“他举报了谁?还是被谁举报过?”季青问。
陈锐快速翻阅电子档案:“他当时是宏达建设的材料采购员,无意中发现了张宏志向钱坤行贿的证据。但他没有举报,而是试图以此向张宏志索要封口费,结果被张宏志反咬一口,差点因敲诈勒索被起诉。最后证据不足,训诫释放。”
“勒索不成,怀恨在心。”老谭总结,“然后蹲了三年,一个一个杀。”
“不止三年。”季青看着孙志强的照片,“他可能从那一天起,就开始计划了。”
上午九点,502室无人应答。
技术队架起设备,对室内进行热成像扫描——显示有一个热源,静止不动,位置靠近窗边。
“人在里面。”老谭低声道,“破门。”
特警队员撞开门的瞬间,一股混杂着腐臭和化学药剂的气味扑面而来。
室内一片狼藉。墙上贴满了钱坤案涉案人员的照片、资料、行踪记录。照片之间用红线连接,形成一个复杂的网络。赵国富、钱坤、刘正清、张宏志、王学军……他们的照片上,有的已经被红笔打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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