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的两头庞然大物远远对立
木人率先动了。
那巨大的脚掌踩在空气上，像踩在实地上。风还在刮，还在推，还在拉——但木人不在乎。它太大了，太重了，那些风推在它身上就像推一堵墙。
沈炼站在木人头顶，看着庞贝。
庞贝悬在空中，银白色的龙躯在月光下闪闪发光。那双金色的竖瞳盯着木人，盯着木人身上的须佐能乎铠甲，盯着沈炼。
他的尾巴轻轻甩动，像在思考什么。
“来。”沈炼说。
木人动了。
比之前快得多。
那巨大的拳头砸出去，带着须佐能乎的光剑，带着木遁的力量，带着六道级别的查克拉。拳头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庞贝没躲。
他的翅膀一振，直接迎上去。
龙躯和拳头撞在一起。
轰——
那声音比之前更响，更沉，更像金属碰撞。冲击波从撞击点扩散开，震得周围的云层彻底散开，震得山巅的积雪像海浪一样翻涌。
庞贝倒飞出去。
这次不是翻两圈，是直接飞出去几百米，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他的翅膀拼命扇动，才勉强稳住身形。
沈炼看着那条龙。
心里有点数了。
刚才那一拳，结结实实砸在庞贝身上。没有风的阻力，没有力量的偏转，就是实打实的一拳。
庞贝悬在远处，盯着沈炼。
他的胸口有一道白印，那是被砸中的地方。鳞片上有一点点裂痕，很浅，几乎看不出来。
但他没受伤。
沈炼皱起眉。
木人又动了。
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
一拳接一拳，像打铁一样砸向庞贝。每一拳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每一拳都结结实实砸在庞贝身上。
庞贝在躲。
但沈炼的速度更快。木人的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去，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一拳砸在他背上，一拳砸在他胸口，一拳砸在他翅膀上，一拳砸在他头上。
轰，轰，轰——
那声音在山巅回荡，震得人耳朵发麻。
庞贝被砸得东倒西歪，在空中翻滚，像一条被暴风雨击打的蛇。
但他就是没受伤。
沈炼停下来。
他看着庞贝。
庞贝悬在那里，喘着气。他的鳞片上到处都是白印，到处都是浅的裂痕，但那些裂痕在慢慢愈合，新的鳞片从下面长出来。
他抬起头，看着沈炼。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有一点嘲讽。
“力气很大。”他说。
沈炼没说话。
“但有什么用呢？”
庞贝的尾巴甩了甩。
“你打不着我。”
沈炼的眼睛眯了起来。
打不着？
刚才那几拳，明明都砸在他身上。每一拳都结结实实，每一拳都砸得他东倒西歪。
但庞贝说“打不着”。
不是打不中，是打不着。
沈炼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他想起刚才那些拳头砸在庞贝身上的感觉——不是砸在硬物上的感觉，是砸在什么软的东西上。像砸在棉花上，像砸在水里，力量砸进去，就消失了，就没了。
沈炼看着庞贝。
庞贝也在看着他。
“再来。”庞贝说。
沈炼没动。
他的眼睛开始变化。
黑色的瞳孔里，神威万花筒在疯狂转动。
查克拉涌出来，凝聚在他手心。两枚手里剑，黑色的，带着空间扭曲的力量。
他甩手。
两枚手里剑飞出去，划出两道诡异的弧线。
庞贝想躲。
但他躲不开。
那两枚手里剑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左边，右边，上面，下面——不管他往哪边躲，都会撞上一枚手里剑。
他的翅膀一振，想往上冲。
一枚手里剑出现在他头顶。
他急停，想往下坠。
另一枚手里剑出现在他脚下。
他被封住了。
就在那一瞬间——
木人的拳头到了。
那巨大的拳头，带着须佐能乎的光剑，带着木遁的力量，带着沈炼全部的力量——
砸在庞贝身上。
轰——
那声音不一样了。
不是之前的闷响，是脆响，是炸响，是金属碎裂的声音。
庞贝的胸口塌下去一块。
鳞片炸开，碎成无数片，在月光下像银白色的雪花。血肉翻出来，骨头露出来，龙血喷出来——金色的龙血，在空中洒成一片。
庞贝倒飞出去。
飞出去很远。
一直飞到山巅的边缘，才停下来。
他悬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个塌下去的坑。
那些碎裂的鳞片。
那些流出来的血。
他抬起头，看着沈炼。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没有痛苦，只有一点——惊讶。
“有意思。”他说。
然后那个坑开始愈合。
血肉在蠕动，在生长。新的骨头从断裂处长出来，新的血肉填满那个坑，新的鳞片从皮肤下面钻出来。
几秒钟后，那个坑没了。
那些伤没了。
那些血还在空中飘着，金色的，像一小片一小片的星星。但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像从来没受过伤一样。
沈炼看着那条龙。
心里那根弦绷紧了。
龙王强大的生命力。
他知道龙王能恢复，诺顿能，康斯坦丁能，芬里厄也能。但庞贝恢复得太快了，快到不正常。
而且——
沈炼想起刚才那一拳。
那一拳是结结实实砸在庞贝身上的。没有风的阻力，没有力量的偏转，就是实打实的一拳。他亲眼看到那个坑塌下去，亲眼看到那些鳞片碎裂，亲眼看到那些血流出来。
但庞贝说“打不着”。
沈炼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之前的那些拳头。
那些砸在庞贝身上的拳头。
那些砸得他东倒西歪的拳头。
那些拳头，真的打中他了吗？
还是说——
打在庞贝身上的力量，被他化解了？
沈炼看着庞贝。
庞贝悬在那里，银白色的龙躯在月光下闪闪发光。他的尾巴轻轻甩动，金色的竖瞳盯着沈炼，像盯着一个有趣的玩具。
沈炼喃喃道:
“是言灵的力量吗？”
风很大。
吹散了那些金色的血滴。
庞贝没回答。
他只是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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