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
酒德麻衣看着他，没说话。
沈炼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就抬起头看她。
她也在看他。
那双眼睛在灯光下很亮，像藏着什么东西。
“听说你把最后一只龙王杀了。”她说。
沈炼点点头。
“庞贝。”
“嗯。”
酒德麻衣沉默了几秒。
“都结束了？”她问。
沈炼想了想。
“可能吧。”
酒德麻衣看着他的眼睛。
“你不确定？”
沈炼摇摇头。
他想起了庞贝临死前那个笑，想起了那句话——“你会知道的，很快你就会知道的。”但他没说。没必要让她也跟着担心。
酒德麻衣没再追问。
她从床上下来，走到桌边，在他对面坐下。桌上也有杯水，她拿起来喝了一口，应该是她自己的。
“见到路明非了？”她问。
“见了。”
“他跟你说什么了？”
沈炼笑了一下。
“他说他要向绘梨衣求婚了。”
酒德麻衣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真的。他说绘梨衣现在学会了很多东西，不再是那个被困在源氏重工里的小女孩了。他觉得是时候了。”
酒德麻衣听完，嘴角弯起来。
“那挺好的。”她说，“那姑娘受了很多苦，该过点好日子了。”
沈炼点点头。
“我还告诉楚子航和夏弥了。”他说。
“他们怎么说？”
“夏弥说，到时候路明非求婚成功，婚礼可以一起办。”
酒德麻衣愣了一下。
“一起办？”
“嗯。”沈炼说，“她和楚子航一起。”
酒德麻衣眨眨眼。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轻，像风吹过水面。
“夏弥那丫头，”她说，“倒是想得挺远。”
沈炼没说话。
灯光照在两个人身上，照在桌上那两个水杯上。窗外有风吹过，吹得树叶沙沙响。
酒德麻衣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他们都快结婚了。”她说。
沈炼点点头。
“路明非和绘梨衣，楚子航和夏弥。”酒德麻衣继续说，“两对。”
沈炼又点点头。
酒德麻衣停顿了一下。
然后她说：“这世间也没有龙王了。”
沈炼看着她。
等着她说下去。
酒德麻衣也看着他。
灯光照在她脸上，照在她眼睛里。那双眼睛很亮，很干净，像藏着什么很重要的话。
“他们都要结婚了。”她说，“那我们呢？”
沈炼没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沙沙沙，沙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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