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沉,残阳的余晖被滔滔长江吞没,墨色的夜幕如浓稠的墨汁般缓缓铺展,笼罩住整片江面。江东水师大营外的江面上,一叶扁舟如离弦之箭,借着夜色与朦胧水雾的双重掩护,悄然向北岸曹军水寨疾驰。
舟身轻盈,划破平静的江面,激起细碎的银花,却转瞬被夜色吞噬,只留下轻微的“哗哗”水声,在江风的裹挟下渐渐消散,不留半分痕迹。舟楫翻动的声响压得极低,生怕惊动曹军的巡逻哨卡。
舟中端坐一人,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面容清癯沉静,下颌留着一缕山羊胡,双目如寒星般清亮有神,正是受黄盖所托、冒险前往曹营献降书的阚泽(字德润)。他身姿挺拔,虽无铠甲在身,却自有一股谋士的凛然风骨。
阚泽怀中紧紧揣着那封墨迹初干的降书,粗糙的麻纸触感透过衣料传来,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指节凸起泛着青色,可他心中却毫无半分惧色,唯有赴险破局的坚定与决绝,目光死死锁定北岸的方向。
苦肉计已成半局,黄盖受刑卧病,营中流言已然散播,曹军细作也传回了虚实难辨的消息。可能否彻底取信多疑的曹操,让满载引火之物的战船顺利靠近曹营,全在此行的成败,容不得半点差错。
阚泽深吸一口气,江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夹杂着曹军水寨隐约传来的号角声。他望着北岸灯火点点、连绵不绝的曹军水寨,心中暗下决心:纵使前路凶险,粉身碎骨,也要完成公覆所托,助联军点燃赤壁之火。
回溯白日情形,黄盖受五十军棍重罚后,卧病在榻,伤势沉重得连翻身都困难。可他仍强撑着剧痛,派人星夜将阚泽召至临时营房。彼时帐内弥漫着浓郁的金疮药味,呛得人鼻尖发紧。
黄盖靠在铺着稻草的榻上,面色苍白如纸,浑身伤痕累累,铠甲碎片与血肉粘连在一起,军医正小心翼翼地为他清理伤口,每动一下,老将军便会强忍着眼角的痛意。见阚泽到来,他眼中才勉强泛起几分光亮,低声相托。
“德润,某与公瑾、孔明定下苦肉计,欲诈降曹操,借降船纵火破其连营。”黄盖声音嘶哑干涩,每说一句都牵扯着伤口,语气却无比恳切,“如今降书已成,却需一人冒险送入曹营,当面说服曹操,打消他的疑虑。”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目光紧紧盯着阚泽:“此去凶险万分,曹操多疑嗜杀,若识破计谋,你必遭斩刑,身首异处,连尸骨都难归江东。某不敢强人所难,不知你愿往否?”
阚泽闻言,当即上前一步,对着黄盖深深拱手,腰杆弯得极低,语气铿锵有力,毫无半分迟疑:“公覆老将为江东百姓赴汤蹈火,受此重刑,身陷险境,某岂能畏缩避祸?”
“某虽不擅披甲征战,舞刀弄枪,却也有几分胆识与气节。愿携降书前往曹营,凭三寸不烂之舌,定要说服曹操,助你完成破曹大计,护江东周全!”他言辞恳切,字字掷地有声。
黄盖望着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心中感动不已,热泪险些溢出眼眶,又强自忍住,抬手握住阚泽的手腕,低声叮嘱:“曹操生性多疑,且经反间计、借箭之事后,愈发谨慎多疑,如惊弓之鸟。”
“你此去需随机应变,言辞沉稳,切不可露半分怯色,更不能被他套出破绽。孔明先生已安排007将军的细作在曹营内应,待你抵达后,他们会暗中散播消息、布置佐证,帮你周旋。”
黄盖加重语气:“你二人需默契配合,切勿暴露联系,一丝疏忽便会满盘皆输,切记!”阚泽郑重点头,沉声应下:“公覆放心,某省得,定不辱使命!”
扁舟抵岸时,曹军哨兵早已察觉江面异动,数十名手持刀枪的军士迅速围拢过来,刀光在夜色中泛着冷冽的寒光,如猛虎下山般将阚泽与扁舟团团围住,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来者何人?竟敢深夜靠近曹营水寨,莫非是江东细作,想窥探我军虚实?”哨兵头目手持长枪,厉声喝问,枪尖直指阚泽心口,语气中满是戒备与杀意,身后军士也纷纷握紧兵器,随时准备动手。
阚泽缓缓起身,身姿挺拔如松,丝毫没有慌乱,从容拱手行礼,语气平静淡然,不见半分闪躲:“在下阚泽,乃江东谋士,受黄盖公覆将军所托,特来献降书于曹丞相。”
他目光扫过众军士,继续道:“烦请几位通报一声,就说江东阚泽求见。此事关乎丞相一统江南大业,耽误不得。”他神色从容,言辞恳切,气场沉稳,竟让哨兵头目一时有些迟疑。
哨兵头目不敢怠慢,深知曹操对江东动向极为关注,哪怕是一丝线索也不敢遗漏。当即留下数人看守阚泽与扁舟,派人飞速前往中军大帐通报,自己则手持长枪,紧紧盯着阚泽,不敢有半分松懈。
此时曹操正与程昱、贾诩等谋士商议军务,案上铺开曹军水寨布防图,烛火跳动间,众人正为江东水师近期的异动争论不休。听闻阚泽携黄盖降书而来,帐内众人皆面露警惕,神色凝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四大名着穿梭记请大家收藏:(m.qbxsw.com)四大名着穿梭记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