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兴业甚至算是心平气和和乐宁说话，看起来十分有底气。
乐宁知道，这是他觉得，程家的金钱和“权势”，已经能践踏所有法律的程度。
这是过往的一切给他的认知，不是因为愚蠢。
乐宁再次询问了其他。
比如鞋子的问题。
这点程兴业没说。
乐宁知道，这是后来程家人知道逃不过，给他做的扫尾措施。
“你知道吗？”乐宁问。
程兴业轻蔑地看着她，示意她有话就说。
乐宁笑：“你家里，还做不到掩盖真相的程度，你要面临的，是法律的审判。”
事实上，在内部，乐宁没有遭遇过压力。
她太快了，快到可能施压的存在，都被堵住了嘴。
铁证如山之下，没人会冒险保住程兴业。
而他自己，明显还不知道这点。
程兴业听到乐宁的话，眼神疑惑了一下。
“如果不信的话，你可以等着，等着看有没有人发配我，让律师带走你。”乐宁收拾好自己的文件，结束这场审讯，站起身利落地走出去。
一切是那么平静。
这场持续半个月的较量，最终以乐宁的胜利结束。
雷霆的手段和速度，让内部都不由得惊叹，更别提程家了。
据说，云鸿集团那位打电话到了宏丰，和自己的堂兄弟程嘉、程莽聊了聊天。
在证据确凿的那一天，他们收敛了所有的爪牙，变成了一个遵纪守法的人。
这一切在乐宁的意料之外。
她本来以为，还要迎接议论打击报复，毕竟程家的男丁不多，三个人只有两个男丁。
女性不算在他们这群人的后代范围内。
在这样的算法下，算是人丁稀少。
失去一个程兴业，就是一个巨大的打击，怎么都该好好保一波。
没想到就这么偃旗息鼓了。
当然，乐宁更愿意称之为暴风雨前的宁静。
不过没关系的，总归是完成一个是一个。
在审讯结束后，乐宁很快接到了严局的通知，要她去见她。
乐宁做好了接受唠叨的准备，所以直接就去了。
没想到没有，甚至严局还勉为其难夸奖了她，完全忘记了之前她和他拍桌子，指着鼻子就差怒骂出声的时刻。
她很幸运，遇到了领导都很大方。
光明区所长是，江启是，严局也是。
听到乐宁觉得他大方慈爱的夸奖，严局本来夸奖的心有一瞬间的不妙，感觉以后会被这人架起来，不对她大方慈爱都不行的感觉。
他迅速打断了乐宁的施法，切入正事儿道：“今天来是说云鸿集团和宏丰建筑的事。程家人平静了，但你要时刻注意，这家人就是咬人的毒蛇，喜欢蛰伏起来冷不丁给人一下，别轻视他们，忘记了他们的存在。”
到底是物色好的人，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叮嘱一番。
乐宁还准备夸奖一番，被提醒后神色瞬间变得正经，肯定地点头说：“我知道的。”
她清楚无比知道程家人什么德行。
如果这就放松警惕，那她根本没必要搞刑侦这行了。
严局点了点头，思索后再次说：“还有就是江启，在他走后，我属意你来接班。”
这下乐宁是真诧异了。
“我？”她指了指自己，难以置信开口。
她现在到刑侦还没有一年时间，真变成了队长，那能行吗？
不是她对自己能力不自信，是刑侦队内部能者挺多的。
她从没想过自己能上去。
严局望着她，能清晰感受到她眼底的不可置信。
叹息一声后他说：“当然，不是现在。”
乐宁松了一口气，嘴角带笑：“那挺好，我其实对队长也不是完全没有想法的。”
年轻人，能干出事业，成就感简直拉满。
当队长，有何不可。
不管能不能成，是不是领导给自己画大饼，只要说考虑过她，那就是好事。
严局知道她的想法，随即说：“不是中间先挑一个人上去，是这个位置先空置，看你们之后的表现。你现在等于就是直接进入候选人状态，如果表现可以，我们也会考虑你上去。”
乐宁张大嘴巴，眼底满是惊叹。
最终变成了沉默。
她有点迷茫了。
她真的能成？
完全没有虚心谦虚，只有心虚。
“好了，就是告知你，你回去吧。”严局看着她不敢相信的状态，挥手让她离开。
乐宁点了点头，带着震撼的表情离开。
接下来就是准备卷宗。
需要相当细致和认真，毕竟程家的律师可不好对付，必须让这些人辩无可辩，最终只能接受惩罚。
做完准备后就可以移交出去，彻底了解这个案子了。
过程是漫长的。
毕竟涉案人员多，涉案背景复杂，其中还有其他案子的受害者，那些人都需要调查。
好在程家人选择了沉默，大抵是放弃了程兴业，所以后面遭遇的阻碍并不大。
最终统计出来的受害者多达九个，重伤、自杀占比极大。
这样的情况下，还有不愿意出来的受害者，毕竟程家真的得罪不起。
不过这些，也足够程兴业遭受最重的惩罚。
哪怕他是未成年。
办完这个案子的时候，已经是十天后。
将资料全部移交法院那边后，乐宁才终于得到一口喘息的时间。
这几乎是她办过时间最长，涉案受害者最多的案子。
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
那些受害者，最起码能得到心灵上的安慰，以及一些金钱上的补偿。
李江的发小在逃跑途中被抓，除了用掉的一部分钱，剩下的全部被找到。
李江虽然一场空，但是也没让这位发小占了便宜。
出乎意料的是，李江的女儿和乐宁告了别。
在知道德育高中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后，妈妈赶快给她转了学。
她是来感谢乐宁的，觉得她说到做到。
至于她的爸爸，她不需要这样自我感动的坏人，助纣为虐也是一种恶。
妈妈知道真相后，选择了离婚。
不是清醒，是女儿不想要这样的爸爸，她在丈夫和女儿间选择了女儿。
往后女儿会带着她离开老家，去往新的城市生活。
至此黄家妇女的案子，算是全部结束。
没结束的部分，自然是那背后的庞然大物，为程兴业提供作案条件的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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