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公主的人员数量其实并不多,主要也就只有两三个人而已。而且其中有的人还身兼数职,算作兼职的身份。例如水云飂风,他不仅要负责给公主驾车,还同时担负着给国王和王后驾车的任务,甚至常常还担负一些上传下达的任务。每日他都要精心擦拭马车,确保车马的安全和舒适,以便在国王、王后和公主出行之时能随时提供服务。
还有负责给公主送餐食水果糕点的宫女漫琴,她常常在给公主送完餐之后,还要去给另外一些人送餐。她穿梭在宫殿的多个角落,小心翼翼地拎着食盒与餐盘,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餐食洒出来。
而这一切的安排,其实都是国王的意思。国王一心想着要最大限度地降低和压缩开支,尽可能地节省每一笔花销,他极尽节俭。
就如同公主生病的这两天,公主因为心情不好身体不舒服而不想吃饭,剩下了不少饭菜。国王觉得把这些冷饭冷菜直接倒掉实在是太可惜了,于是就吩咐宫女把这些饭菜热一热,然后自己吃了下去。
当两名宫女看到国王吃冷饭冷菜这样的情景时,心里都感到十分难过,其中送餐的宫女忍不住说道:“国王圣上怎么能吃冷饭冷菜呀!”
听到宫女的话,国王竟这样回答道:“热了之后,难道还能叫冷饭冷菜了吗?”
此时,坐在高位上的国王一脸严肃地开口说道:“继续详细说说第二天的具体情况。”
只见水云飂风恭敬地站在一旁,连忙回应道:“回国王圣上,王后娘娘,第二天我和公主去未央府的时间比较晚,到达之后没过多久,便在未央餐堂开始享用午餐了。然后……”
“坐下说话。”国王让水云飂风落座后,紧接着追问道:“星灯家人是不是都一起用餐了呢?”
水云飂风赶紧点头回答:“是的,国王圣上,星灯的家人们都一同在餐堂用餐。”
国王又关切地问道:“那星灯呢?没听到你单独提起啊?他当时的状态怎么样?饭菜又吃了多少?”
听到国王的询问,水云飂风一下变得紧张万分,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内心十分纠结,既不敢将星灯这两天又陷入了昏迷的事情如实讲出来,可又实在不敢欺骗国王。
国王见水云飂风吞吞吐吐的样子,便说道:“这有什么不好讲的呢?等天亮了,你又带我去未央府一趟,我再亲自去看看情况。”
水云飂风听后,慌忙结结巴巴地说道:“星灯哥……星灯哥现在的状态……目前还不能给人看病……”
国王皱了皱眉头,解释道:“我不是要去请他来给女儿看病,而是去看看他的病情究竟如何了。”
水云飂风眼见实在隐瞒不住了,无奈地垂下头去,只好硬着头皮实话实说:“他……这几天……一直……一直在昏迷中……”
忽然听到这个消息,国王和王后都大吃一惊,两人下意识地彼此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和疑惑。
然后国王带着满腔的愤怒质问道:“那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都不禀报?公主不说,你也不说?国家派遣了千军万马守卫他,难道都白白守卫了吗?要知道,保证他安全的军警数量比保卫整个王宫的都多,你知道其中的重要性吗?”
水云飂风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到了地上。他本来还想隐瞒今晚去过未央府的事情,结果在这紧张的氛围下,反而将此事说了出来,想以此来化解当下的危急情况,便急忙说道:“国王圣上,王后娘娘,我也是今晚去了未央府,才知道星灯哥……”
国王听后,语气带着一丝质问:“今晚,你又一个人去了?”
水云飂风轻轻地点点头,说道:“嗯。去得很晚,都快半夜了,我心里一直不放心,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所以就又去了。”
国王长吁一口气,缓和了一下语气道:“坐好说话。”
“是,圣上。” 水云飂风赶紧从地上站起来,坐回了椅子上。
国王接着又问道:“难道你们大前天去的时候,就没有看到他昏迷了吗?”
水云飂风眼眶泛红,流出泪来,带着一丝委屈说道:“国王圣上,王后娘娘,伯父伯母真的不让我看。那天还让公主在星灯哥的庭院里待了一段时间,而伯父直接把我叫到他自己的庭院内喝茶了。当时,他们只说是星灯哥累了,在睡觉,要让他多睡一会儿……”
国王和王后再次对视了一眼,似乎从水云飂风的话里明白了什么。当然,他们并不了解事情的真相,还以为是女儿只看到星灯情况反复了,更加严重了,因而过分担心,回来后就着急生病了。他们,包括水云飂风在内,根本都不可能知道实情。国王、王后心里会想不通,女儿回宫后为什么不告诉他们星灯昏迷的事。然而作为女儿,公主诗空雪泽又怎么可能讲得出口那个下午发生的那些难以启齿的事呢?
水云飂风和小宫女雨思原本满心以为,国王和王后在深夜如此匆忙地让雨思把水云飂风召来,必定是着急要商量连夜前往未央府去请医术高明的未央一家的医圣,以便能尽快为公主诊治病情。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国王圣上问话中最为关注的重点,依旧还是未央星灯的身体状况本身。这样的情况让他们既感到意外,又满是不解,同时内心还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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