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太卜司出来,三秋又溜达到了神策府。
景元正靠在庭院里的躺椅上晒太阳,手里拿着本闲书,旁边小几上摆着茶点,好不惬意。见三秋进来,他眼皮都懒得抬:“哟,这是从太卜司‘巡视’完了?这次待了多久?有没有被符卿赶出来?”
三秋自顾自地在他对面坐下,拿起一块点心丢进嘴里:“什么叫赶?我那是体恤同事,关心太卜工作。”
“是是是,体恤到直接上手抱了。”景元放下书,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青雀刚才给我传讯了,绘声绘色。”
三秋毫不在意:“她也就这点爱好了。酒呢?说好的‘梦浮生’。”
景元挥挥手,侍从立刻端来酒具和一小坛酒。拍开泥封,清冽中带着梦幻气息的酒香弥漫开来。
“说吧,找我什么事?”三秋抿了一口,醇厚绵长,好酒。
“没事就不能找你喝酒了?”景元给自己也倒上,“就是觉得,咱们这位剑首大人,如今日子过得是不是太逍遥了点?学府校长当着,太卜司逛着,云骑军那边都快忘了你长什么样了吧?”
“忘了才好。”三秋靠着椅背,眯着眼看天上的流云,“说明天下太平。我巴不得他们永远想不起我,我现在只要精进我的剑意就算正事了。”
景元摇头失笑:“你倒是想得开。不过话说回来,虚陵那边最近是挺安分,曜青那边跟方壶的贸易航线也顺畅得很。托你的福,咱们罗浮这几十年,是真清净。”
“清净不好吗?”三秋看向他,“你当年不就是想要这样的日子?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虽然现在也没什么需要‘决胜’的。”
“好,当然好。”景元举杯,“敬太平岁月。”
“敬太平岁月。”三秋与他碰杯,一饮而尽。
几杯酒下肚,话匣子也打开了。两人从最近的星域趣闻,聊到学府里几个天赋不错但格外调皮的学生,又聊起几百年前的旧事。
“还记得当年在‘孽龙潭’,你为了给符卿争取推演时间,一个人挡住了七波‘药王秘传’的死士攻击吗?”景元回忆道,“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把符卿脸都吓白了——当时她想硬撑着不表现出来,但是看见你第一眼就憋不住了,直接哭了。”
“怎么不记得。”三秋晃着酒杯,“那会儿我就想,可不能死,死了就听不到她亲口说心疼我了。”
“后来她是不是守了你三天三夜?”
“何止。还亲自煎药,喂药的时候手颤颤巍巍的。”三秋嘴角带着笑,“那碗药苦得我差点想装死,但看她那样子,还是咬牙喝光了。”
景元大笑:“你们啊…当年谁能想到,针锋相对的‘仙舟双星’,能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三秋也笑:“缘分这种事,谁说得准。”他顿了顿,看向景元,“你呢?就打算一直这么单着?”
景元摇摇扇子:“一个人多自在。看看你们,被管得死死的。”
“那是甜蜜的负担。”三秋纠正他,“再说了,我家玄儿才不管我,她那是…战略性关注。”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对。”景元懒得跟他争,“不过说真的,看到你们这样,挺好。这罗浮,有你们守着,我放心。”
“你少来,”三秋嗤笑,“说得跟你不管事了似的。神策将军的位子,你还想坐到地老天荒?”
“能者多劳嘛。”景元毫无愧色,“再说了,有你在前面顶着‘罗浮剑首’的名号,我压力小多了。”
两人插科打诨,一坛酒很快见底。三秋看看天色,起身:“差不多了,我该去接玄儿了。”
“这就走了?重色轻友啊。”
“不然呢?留在这儿看你这张老脸?”三秋摆摆手,“走了,下次带好酒来。”
“记得带上符卿的茶!”景元在后面喊。
“做梦!”三秋头也不回。
申时末,三秋准时出现在太卜司门口。
符玄正好从大殿出来,身后跟着青雀和几位执事,似乎在交代什么。见到三秋,她话音顿了顿,对青雀道:“就按方才议定的去办。”
“是,大人。”青雀应着,偷偷对三秋眨眨眼。
三秋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符玄手中装着小部分玉简的提篮:“结束了?”
“嗯。”符玄应了一声,对其他人微微颔首,便与三秋并肩向外走去。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两人都没说话,就这样慢慢走着,穿过长乐天熙攘的街道,走过流云渡安静的廊桥,回到属于他们的栖星阁。
一进门,三秋便将提篮放下,转身将符玄拥入怀中,深深吸了口气:“充能完毕。”
符玄被他孩子气的举动逗得想笑,拍了拍他的背:“今日又去和景元喝酒了?”
“一点点。”三秋承认,“主要是打听哪家店好吃。走吧,换身衣服,我们去金人巷。”
等符玄换上一身轻便的月白常服出来,三秋眼睛一亮。无论看过多少次,他依然会为她的美丽心动。他走上前,牵起她的手:“走吧,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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