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游戏更新带来的危害，不仅是大范围将普通人强制抓取成玩家，那些被强制登出的玩家本身，同样是不容忽视的威胁。”萧立盎话音刚落，突然脱下外套。
她挽起左手衬衫袖，将那截银色肢体展现在众人面前。
“处长，有品位啊！”焚焰眼睛一亮，顺势拍起马屁，“这银色皮肤超帅的！”
他说得倒也不全是奉承——他自己就是一身铂金色皮肤，对金属质感本就发自内心地欣赏。
然而话音刚落，会议室陷入诡异的安静。
焚焰不解地环顾四周，发现所有人都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他。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
“看智障的眼神。”虞月毫不客气。她正色问道：“处长，什么时候受的伤？何方神圣能伤到你？”
秦涟瞥了眼身旁满脸茫然的焚焰，暗暗替他尴尬。念着他是自己队里的副队长，她压低声音解释：
“焚哥，这是金属义肢，不是皮肤。你看上面还有中央医院的标志——哪有换金属皮肤只换一只手的？”
在秦涟提醒下，焚焰反应过来，他脸颊涨红：“岂有此理！居然有人敢对处长出手！快告诉我是谁，我帮你去报仇。”
萧立盎眼中掠过一丝笑意，“你没有那个机会了。”
“昨天我在中央会议上遇到了来刺杀联邦总统的刺客，他自称是榜上排名第三的玩家。实力的确不俗，差一点他就要计划得逞了。”
“我付出了一条胳膊的代价，救下了总统。那个榜三现在已经被我关进了我的规则域中，后面我会安排小文去洗一份他的记忆出来。”
玄玉生了然一笑：“原来项叔昨天遇刺了啊……我说他怎么会突然同意公布异能者的存在，将特行处认定为官方组织呢……”
“处长，你的手需要我来帮你治疗一下吗？”
萧立盎摇了摇头，意味深长道：“这只手不需要好得那么快……至少在异能者法案生效前，它还不能好。”
秦涟从这番对话中听出了别的含义，萧立盎的那只手或许就是新法案通过的代价，联邦中异能者占少数。
联邦的政治体系中，大部分领导者都是普通人，他们对异能者有所忌惮也能理解。
四年的师徒关系，她清楚萧立盎的异能——那是一种可以定义规则的能力。
如果不是她有意为之，那绝对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伤的了她。
秦涟后背竖起汗毛，如果真的同她猜测的那般，萧立盎真是个狠角色。
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秦涟更不敢想象她的身份暴露后，她会怎样处置自己了。
“现在不是讨论那些的时候，我想强调的是虽然我有幸将这个榜三抓住了，但如果换作你们在座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萧立盎认真道。
没有一个队员会质疑她的话，萧立盎是特行处的处长，能坐到这个位置上除了需要卓着功绩，还需要强大到无人能敌的实力。
“如果这个游戏的排名是公正合理的，那排在他之前的榜一和榜二是需要我们特别关注的，榜二的身份已经调查到了，他来自帝国星域，加入了永恒星序，成为了一名星辰使徒。”
凌云扬皱起眉头，“永恒星序对游戏玩家没有采取戒备措施吗？”
虞月冷哼一声，“这不是他们一贯的作风吗……欺软怕硬，无所不用其极，他们可从来不会把普通人的性命放在眼里。”
萧立盎微微颔首，顺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说道：“榜二来自帝国星域，受封禁域令限制，暂时对联邦星域构不成威胁。但榜一的身份我们至今一无所知，唯一能确定的是——她是通过击杀其他玩家，一步步爬到榜首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因此，无论她最终是敌是友，我们都必须准备多套作战方案，务必在逮捕或击杀欧阳玛丽的过程中，将伤亡控制在最低。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会议室里，所有特行处成员齐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
秦涟思绪放空，耳边同事们热火朝天地商讨着围剿“榜一”的作战计划，心情复杂得难以言喻。
她抿了抿唇，迅速调整心态——能亲耳听到针对自己的计划，这种机会可不多。她翻开笔记本，开始认真记录每一个细节。
“涉及的重型武器需要提前向特研所打申请报告。”玄玉生在讨论尾声开口，“我来写，审批会快一些。”
无人反对。谁都知道特研所所长姓玄，虽然关系没摆在明面上，但三队从来不缺武器供应。
“我申请担任这次围剿行动的负责人。”虞月捋了捋红发，神情认真，“能在百万玩家中杀到榜首，我倒想会会这个欧阳玛丽。”
……
秦涟低头看向被记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心中生出一丝绝望。在他们口中，这个欧阳玛丽仿佛三头六臂、全系异能、杀人如麻——那个被反复勾勒出的形象，早已和她本人没有半点关系。
其实根本不用讨论这么久。在座这些能人同事一起上，她就应付不了。没有死亡回溯的现实世界里，焚焰的火焰能把她烧得骨头渣都不剩。
当然，这是在家人不保护她的前提下。
“秦涟。”萧立盎突然点名，“你有什么看法？”
秦涟猛地回神，从座位上站起来。
萧立盎嘴角微勾：“会上你一直挺沉默，没什么发言。虽然刚当上队长，也可以踊跃表达自己的想法。”
“……处长。”秦涟艰难开口，“这个欧阳玛丽，真的有那么厉害吗？毕竟没人见过她，也没人知道她有什么能力。”
她硬着头皮继续：“就算她再厉害，处长出手也一定能解决吧……她再厉害，也不会比处长厉害……”
萧立盎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那目光让秦涟如芒在背，声音越来越没底气。
“坐下吧。”萧立盎敲了敲桌子，“你还是太年轻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我不是无敌的。人会有很多身不由己的时刻。如果游戏真的降临，混乱的世界需要有人维持秩序——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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