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一句比一句重。
利姆露从来没被阿布拉克萨斯用这样的语气骂过，“你干嘛啊，凶死了，你能不能别凶了？”
草坪上两个班的学生们在埃洛伊塞·亨廷顿的教导下学习怎么正确地骑飞天扫帚，他也想下去，那样就不用待在阳台挨骂了。
“我是几天都闷在房间里，但是我刚刚已经把阿笙送的糕点都吃掉了，”利姆露得把他的那些破事烂肚子里，不能拿去烦阿布拉克萨斯，“没剩。”
“你在撒谎骗我。”
阿布拉克萨斯对他了如指掌，熟悉得不得了，还能当一个傻子被糊弄，“我马上就去找里德尔研究他那个魔法阵，把你弄回来。”
“我再不想办法，你是不是就要把自己活生生渴死饿死？还是自暴自弃干脆放弃！利姆露，我刚认识你的时候是你说自暴自弃没什么意义，与其自暴自弃倒不如努力起来。”
阿布拉克萨斯感觉理智已经要被烧光了，而一般这种时候他的语调只会愈发刁钻刻薄，愈发冷漠，“你是懦夫？我爱的不是一个不敢正视内心，不敢直面困难的懦夫。”
利姆露算上“上一世”，他是第一次被阿布拉克萨斯毫不留情面地说重话，气性也上来了，“我是懦夫，我怕了你们马尔福家族的人，行了吧！”
他本来就一肚子难堪得无法说的苦水烂在肚子里烂得发霉发臭，“还有卢修斯·马尔福，马尔福家族是不是都有变态的遗传基因啊！？”
“礼物不是送监视器就是监听器，什么奇怪的…好都有，卢修斯·马尔福他甚至拿狗…子，下…药，我什么时候有过一块好皮？啊！”
“我多疼啊，肉全都烂了，就差一张席子裹了扔走，有谁来救我了，你没有来，汤姆·里德尔更没有，你要我怎么好？我怎么好得了？”
“我疼得翻来覆去地打滚，我每天连一口饭都没有，我除了…就是…，你的好儿子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人，我也需要正常的一日三餐吗！”
“阿布拉克萨斯，你和爱菲丽·格林格拉斯结婚的时候你想过我心里疼吗？她三番两次刻薄我的时候你去哪儿了？如果不是别西卜给了你重来的机会你还有胆子来找我吗？”
“你就像个窝囊废，窝在你的马尔福庄园，研究黑魔法，研究怎么重头再来，我就在霍格沃茨，我就在等着你，结果你呢？”
“你就知道写信，”利姆露骂着泄愤，发泄积攒在内心的委屈愤恨，“我要你写什么破玩意儿信，你就不能当面来跟我说开了！”
“我等到德拉科都毕业了，等到他和哈利结婚，赫敏和罗恩也结了婚，快快乐乐地生下了大女儿小儿子，我都没有等到你！”
“你就算变成又干又皱的老头我都不嫌弃你，你只要来霍格沃茨，我到最后只等到了你的葬礼！”
“你…你凭什么，凭什么以为重来就能…”利姆露的嗓音因为泣音有些不稳，“阿布拉克萨斯，我不原谅你，我绝对不原谅你的逃避。”
手一抖不小心按了挂断键。
利姆露却不感到后悔，重来一次并不能代表扎在他心里的那根刺就能利落拔掉，不可能，一想起来就血淋淋地疼，下一个准备回拨给里德尔，他的电话就刚巧先一步来了。
“不能吃生冷的，肠胃接受不了，”里德尔听起来好像没有生气，平常得像利姆露就在他身侧，聊着内容很普通的对话，“先喝粥。”
利姆露再憋着就真要彻底烂在这些陈腐的陈年旧事里了，“莉莉，西里斯，莱姆斯，詹姆斯，他们听说利姆露教授被伏地魔抓起来关在伏地魔庄园。”
“为了救我，他们冒着危险潜入伏地魔庄园，然而有一个最大的叛徒藏在他们中间，彼得给庄园里巡逻的食死徒发了信号。”
“我求你，我让你放了他们，特别是莉莉，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如果不是还有其他三个男孩陪着她，她会遭到什么？你的食死徒会对她干什么？”
萨拉查坐得靠近小阳台，针刺进了指头。
“我顾忌着和你的感情，我拼命求你，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让西里斯和莱姆斯看着我们，看着我被你毫无尊严地撕碎衣服。”
“汤姆，我每次回想我都在想他们嫌弃我吗？”
里德尔没有索拉里斯那么狠，将利姆露的底线和脸面踩烂，只是撕下来，让他痛苦，看着他流泪、叫喊的狼狈样子上瘾。
“你和你哥哥一样，”利姆露闭上眼睛，似乎这样接下去包括刚才的话就不是他说的，“都是高高在上的施暴者，你会后悔、会痛苦吗？”
“你不会。”
“所以我一辈子都不会加入你的食死徒。”
“我们本质上是两路人。”
指头被针戳破的皮肤血冒出来的速度变快。
萨拉查用另一只手捂着这根手指，利姆露…爱就没有不高兴的时候，可那天极其不同。
“不要，我求你，求你，别这样……”
他的头被伏地魔按到枕头里，喊着，哭着，尖叫，伏地魔不明白，可他清楚，就是那一刻，他们七年的感情真正破裂，什么都再也挽救不回产生裂缝的关系。
“宝宝，我第一次看到你我就在想这个男孩真可爱，像院子里堆的雪人，”里德尔轻喃地叙述着，“孤儿院里谁都很惧怕我，谁敢欺负我我就千倍百倍地还回去，让他们知道可怕的滋味。”
“我掐了你，是，我当时是觉得我终于有了一个合心意的玩具，”他并没有因为当初阴暗的想法就遮掩事实，“我见你的第一面就对你有着强烈扭曲的占有欲。”
“我以为那是占有欲。”
“后来我明白是喜欢。”
“我喜欢你，又爱上了你。”
里德尔擅长蛊惑人心，更何况是在拥有一颗热烈诚挚真心的前提下，“宝宝，我爱你的坦率，爱你拙劣的谎话，爱你的善良。”
“宝宝，我爱你。”
“我爱你的所有。”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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