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回来，在换衣服。”女人说话的同时，让开了身体，朝屋里侧了侧头：“你们先进来吧，我去帮你叫他。”
根本不用她叫，听见声音的柳天成已经快步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他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朝门口的方向大声招呼道：“小柳啊，快进来！”
两人走进去，柳天成看到秦阳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顿了顿，目光里闪过一丝疑惑，他看向柳璃，还没来得及开口，柳璃就主动介绍道：“这位是西郊幸存者基地外勤部的部长，秦阳！他今天来这边办事，特意来见见你。”
“啊——幸会幸会！”
柳天成脸上的惊讶一闪而逝，脸上笑容更盛，朝秦阳伸出了手。
“小柳跟我说过很多次，说你之前帮了我们很大的忙！”
他颇为歉意地摇了摇头，像是真的很遗憾似的：“可我这事情实在太多了，一直没时间去拜访，还劳驾你亲自登门！这可真是...”
“客气了！只是顺道而已...”秦阳伸手跟他轻轻握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柳天成。
跟情报里说的一样，柳天成很普通！约莫三十四五岁的年纪，身高比秦阳还矮一点，大概一米四左右，皮肤有些黑，五官也没什么特色。
眉眼平平，鼻梁不高不低，嘴唇偏薄，属于那种扔进人堆里转头就忘的类型。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秦阳很难相信，这个看起来毫无锋芒的普通男人，会是河滨小区几千号人的老大。
他身上没有一丝一毫“老大”该有的气场，笑呵呵的，像个在菜市场里跟人讨价还价的菜贩子。
而这套房子，甚至比柳璃那套还要简单！
客厅里只摆了一个茶几和几张木头凳子，角落里放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柜子。
“快请坐！”柳天成指了指那几张凳子，同时朝那个年轻女人随口吩咐道，“去倒几杯热水来。”
几人在凳子上坐下来，秦阳坐下来的瞬间感觉到凳子腿有些不稳，轻轻晃了一下，他用脚在地上撑了一下才稳住。
来都来了，总得说几句话才行！可见了柳天成之后，秦阳实在对他提不起什么兴趣。
他琢磨了一下，开口问道：“听说你刚才去区政府开会了？他们说什么了？”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你也知道，我们基地位置有点偏，我早上出来的早，都不知道这件事...”
“正常！”
柳天成理解的点了点头：“西郊官方聚集地十几个，大大小小的民间聚集地足有上百个！现在这条件，哪能通知得过来啊？有些人，通知到了也没去。”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不屑：“还能说什么？无非是要团结、要齐心协力、要共渡难关之类的废话。”
他摇了摇头，一脸晦气：“西郊政府都搬了几次家了，上面的人换了好几波，现在更是一点帮助都提供不了，还想让大家听他们的，怎么可能嘛？”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愤怒和失望，不像是装出来的。
秦阳有些诧异地看着他...这话，是能这么跟他说的？
秦阳心里不禁有些怀疑——这个柳天成，到底是怎么当上河滨小区老大的？
他瞄了一眼旁边的柳璃。她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异样的表情，像是早就习惯了柳天成的这种说话风格一般。
秦阳只能把心头的疑惑压了下来。
柳天成像是没察觉到他的异常一样，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怪物越来越多，现在已经开始成群结队地在街上游荡了！听官方的领导说，蓉城已经有好几个规模不小的聚集地被怪物摧毁了，其中有几个还是官方的聚集地！”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小声道：“听说那些聚集地，一个活口都没留下！人全死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凝重，甚至微微打了个寒颤。
秦阳也沉默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女人端了三杯水过来，放在三人跟前，她放下水杯后没有停留，转身就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柳天成端起冒着热气的杯子，一饮而尽；他放下空杯，呼出一口热气，然后朝秦阳示意道：“喝水！别客气...”
秦阳看着热气腾腾的杯子，伸手端了起来，水很热，至少有五六十度！
他没有喝，只是把杯子端起来放在手心里暖着。
柳天成继续说道：“上面的意思，让那些位置不好的聚集地尽快往别的地方搬；西郊这边领导的意思是让大家一起出力，把郊区这一块的怪物给清理一下。”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了柳璃，像是在等她的回应。
柳璃思索了一下，缓缓说道：“清理一下倒不是不行；只不过...他们能给我们什么？”
她提醒道：“现在枪械已经不好使了，清理怪物，得用命去填。”
“什么都没有。”
柳天成摇了摇头，语气莫名的说道：“官方现在连自己都养不活了，哪还有多余的物资给我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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