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掌心的灰石还在震。
他盯着门缝里那道稳定的光,手指轻轻摩了下石头表面。这玩意儿像是活的,一碰就抖,不碰也颤,跟通了电似的。
“墨鸦。”他开口,“能布阵吗?”
墨鸦坐在地上,手还按着阵盘。刚才那波吸力差点把他掀翻,现在胳膊还在发酸。他没睁眼,只把阵笔往身前一划:“能是能,但得有个谱。总不能让我瞎画吧。”
“有谱。”方浩把石头举到他面前,“照着它震的频率来。”
墨鸦伸出手,方浩把石头放他掌心。刚一接触,墨鸦眉头一跳:“这频率……跟猫叫一样?”
“差不多。”方浩说,“双生子哭那一段,你记下来没有?”
“记了。”墨鸦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符纸,上面歪歪扭扭画了几道波线,“我敲三下阵眼的时候顺手录的。”
“用这个。”方浩指着符纸,“把频率输进阵法,试试能不能接上。”
墨鸦点头,把石头塞回他手里:“别收走,我还得感应。”
他盘腿坐正,阵笔点地,一道光痕自笔尖蔓延而出,像水纹般扩散。地面微微震动,七处阵眼接连亮起,呈北斗之形环绕门基。他嘴里念着口诀,手指飞快在空中虚画,每画一笔,就轻敲一下阵眼。
咚、咚、咚。
三声过后,阵法嗡鸣一声,正式启动。
金纹应声而亮,光芒顺着地脉爬升,在半空交织成网。那些线条越来越密,最后化作无数细丝般的光链,向四面八方延伸而去,仿佛连通了看不见的远方。
“成了?”陆小舟探头问。
“还没。”墨鸦咬牙,“光连上了,但不稳。”
话音未落,整片光网猛地一晃。空间像是被谁拧了一把,空气扭曲出波纹,地面裂开数道细缝,碎石浮空而起,又啪啪砸下。
“靠!”陆小舟蹲下抱头,“又来了?”
方浩一把将他拽到身后:“别乱动。”
墨鸦额头冒汗,双手死死按住阵盘:“频率对得上,可能量太冲,阵法撑不住!”
方浩低头看手里的石头,发现它震得更厉害了。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块晶石——昨天签到得的「虚空共振晶」,当时系统说这玩意儿能存情绪波。
他把晶石按进主阵眼。
晶核一闪,立刻开始吸收石头的震动频率。几息之后,晶石泛起微光,内部浮现出一段波形,正是双生子啼哭的最后一段。
“就是现在!”方浩喊。
墨鸦立刻催动阵法,将晶核中的波形释放出去。
嗡——
金纹剧烈闪烁,光链重新排列,这一次不再散乱,而是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立体网络,横跨天地。远处的虚空泛起涟漪,隐约可见无数光影交错,像是不同世界的倒影在闪现。
“因果链显化了。”墨鸦喘着气说,“全连上了。”
“不止是连上。”方浩眯眼看向空中,“它们在动。”
那些光链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流转,彼此缠绕,像是某种庞大的循环系统正在启动。每一根链条都通向一个未知方向,有的明亮如星河,有的却暗沉发灰。
“那边几个怎么是黑的?”陆小舟指着东南角。
墨鸦顺着看去,脸色一变:“不是黑,是被污染了。”
话音刚落,那几根暗色光链突然抽搐了一下,表面浮现出斑点,像是铁器生锈,迅速蔓延。所过之处,法则纹理模糊,空间出现细微裂痕。
“坏了。”墨鸦低声道,“污染进来了。”
“谁干的?”陆小舟问。
“不知道。”方浩盯着那团蠕动的黑雾,“但它早就在等这一刻。”
他正要说话,远处传来破空声。
一道剑光划过天际,七十二柄灵剑腾空而起,在空中排成北斗之形,随即旋转加速,化作一道螺旋星轨,稳稳嵌入共鸣阵外围。
楚轻狂踏剑而来,落地时甩了下袖子:“吵死了,老远就听见你们这边炸锅。”
“你来得正好。”方浩指了指空中,“帮忙稳住星轨,别让污染扩散。”
“行啊。”楚轻狂抬头看了眼,“不过你得付灵石。”
“滚。”方浩说,“再废话扣你烧烤经费。”
“别别别。”楚轻狂立马闭嘴,掐诀催动剑阵。星轨缓缓转动,形成一层动态护盾,将那些被污染的光链暂时隔离。
空间震荡减弱,地面裂缝停止扩张。
“暂时稳住了。”楚轻狂擦了把汗,“但撑不了太久。那玩意儿像是活的,一直在啃。”
方浩凝神扫视整个网络,终于看清了污染源头——所有被侵蚀的因果链,终点都连向同一个衰亡世界。那里没有生机,只有不断扩散的黑雾,像是某种病根被人故意种下。
“这不是自然破损。”他低声说,“是有人在背后动手。”
“谁?”墨鸦问。
“不知道。”方浩摇头,“但目的很明显——毁掉因果链接,让永恒之门无法开启。”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陆小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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