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的手刚抬起,准备迈出第五步,脚底突然一沉。不是地面塌了,是空气变重了,像有人往他鞋里灌了铅。
他回头。
青铜鼎口那圈紫光已经涨到碗口大,旋涡不再转,而是往外喷黑雾。雾一出来就往下坠,落地时发出“滋”的一声,像是烧红的铁按在冰上。
他知道这是什么。
上次见这玩意儿,还是三个月前在归元宗后山温泉池底下,楚轻狂泡着泡着突然抽筋,说听见有人在他脑子里念经。后来查出来,是熵残留意识顺着地脉爬上来,在温泉蒸汽里结了个幻境,差点把整个八卦阵熏成迷魂汤。
现在它来了。
而且比那次大得多。
黑雾堆成一团,越聚越高,最后站了起来。没有脸,没有五官,但方浩能感觉到它在看自己。盯着他,也盯着鼎。
他没动。
手摸向腰带,永恒权杖“啪”地弹进掌心。
下一秒,整个人跳起来,反手把权杖插进鼎沿。青光炸开,金纹顺着铜皮往上爬,和刚才一样。可这次光只亮了一瞬就暗下去,像是电闪断了线。
黑雾抬手,一根指头朝鼎底裂缝点去。
方浩冲过去,一脚踹在雾团手腕的位置。脚穿过去了,什么都没踢到,但他看见那根手指抖了一下。
有用。
他转身大喊:“所有人听着!见证台遭袭!东侧引火焚雾,西侧音律镇魂,南面牵制,北面承压!”
话音落,远处已经有动静。
先是一串鼓声,从西边滚过来,一下接一下,不快也不慢。接着东南角腾起一道火柱,烧得黑雾边缘发卷。北面没人影,但地面微微拱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土里撑着。
来得真快。
他咧了下嘴,又把权杖往鼎里压了压。这次铜身响了一声,像是老锅煮开了水。
黑雾被逼退半步,随即分出三股,分别扑向三个方向。
东侧火柱立刻矮了一截,火焰颜色由红变灰;西侧鼓声断了半拍,敲鼓的人“哇”地吐出口血;北面地面塌下去一块,裂开条缝,钻出一只手——白骨森森,却稳稳托住了下坠的力道。
方浩眼睛一眯。
那是觉醒者自愿当基石的老法子。把自己的神魂钉进地脉,变成活阵眼。扛得住,但代价不小。
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权杖顶端。血珠滚进鼎口,旋涡猛地一缩,金光重新亮起,罩住方圆三丈。
黑雾撞在光上,发出“嗤嗤”声,像雨打油布。
他喘了口气,低头看鼎。
裂缝还在,紫光没退,但至少没继续扩大。刚才那一波,算是挡住了。
可这才第一轮。
他刚想传令让北面换人轮替,眼角余光忽然扫到头顶。
虚空裂了。
不是一道,是十几道,像被人用刀划破的布,横七竖八挂在天上。每道缝里都涌出黑雾,凝成手掌、眼睛、嘴,有的张开就吼,有的闭着不动,全都朝鼎的方向伸过来。
他骂了句脏话。
这回不是偷袭,是总攻。
“加防!”他吼,“别管形式,能挡就挡!”
话音未落,南面飞来一张符,黄纸黑字,看着像陆小舟平时画菜谱的笔迹。符贴上光罩,立刻烧成灰,但灰没掉,反而浮在空中,连成一条线,把两道裂缝之间的雾流截断。
紧接着,西北角传来一阵笛声。调子怪得很,像是谁把《母猪产后护理指南》谱成了曲子,可偏偏压住了那些吼叫声。
方浩听出来了。
黑焱躲在那边,用四灵血土搓了根土笛在吹。那猫向来懒得动手,能吹笛子已经是给天大的面子。
东侧火势重燃,这次带了雷光,噼里啪啦炸得黑雾直缩。那是楚轻狂的剑气掺进去了。估计正一边骂娘一边烤衣服,毕竟上次被他骗走整条灵脉,至今洗澡还得用井水。
西侧鼓声再起,节奏变了,多了三下敲击。方浩知道是谁——墨鸦布阵前的习惯,防手滑。
北面换了新人,一口气上来七个,排成弧形跪地,双手按地。他们身后浮出淡淡影子,有老人,有孩子,有披甲武士,全都是已灭文明的残念。此刻自愿出列,替活人扛压。
方浩看得心头一热。
这些家伙,平日吵吵闹闹,抢丹药抢地盘,连开会都要为谁坐主位吵半小时。可这时候,没人退。
他抬头看最后一波攻势。
黑雾在虚空中汇成一只巨爪,五指张开,直冲鼎心而来。这一下要是拍实,底层空间格非碎不可。
他没时间多想。
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青铜小牌——那是苍梧子输游戏欠他的赌注,据说是开山祖师佩饰的仿品。他往空中一抛,同时将权杖狠狠砸向鼎底。
“给我撑住!”
牌子撞上光罩,瞬间涨到门板大,挡住巨爪正面。权杖与鼎共鸣,发出一声长鸣,所有签到得来的破烂玩意儿全被激活:伪灵气结晶在空中飘起,界源残片嵌进光壁,连那张被撕过的阵图草稿都飞出来,贴在裂缝边上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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