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的肋骨还在抽着疼,一吸气就像有把钝刀在五脏六腑里来回磨。他靠着那块悬浮的岩体,屁股早就麻了,可不敢动。青铜鼎横在膝前,表面温热未散,像是刚从炉子里捞出来的铁锅,摸着不烫手,却能把人撑住不倒。
头顶星河无声流转,远处一座银白色建筑静静悬在虚空之中,通体光滑如镜,边缘泛着冷光,像是一整块被削成形的冰晶。那是观测站,门没开,墙没破,连条缝都没有,看着就让人心里发堵。
“这玩意儿……能砍开吗?”方浩低声问。
肩头微微一沉,碑灵浮现出来,半透明的身影飘在空中,轮廓模糊,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它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向青铜鼎。
鼎身上,“永恒回响”四个字突然亮起,不是火光,也不是雷电,就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光,像是老木头被晒透了之后渗出的油光,温吞却持久。那光慢慢爬出鼎面,在空中凝成一道虚影——一柄半透明的长刃,刃身轻薄如纸,边缘微微颤动,仿佛随时会散掉。
“回响刃。”碑灵终于开口,声音像是从井底传上来的一样,闷而远,“借你之物,成我之形。”
方浩喘了口气:“借可以,用完记得还。这锅我炖过三百年的蛟龙骨汤,锅底养着灵气呢。”
碑灵不理他,只是将手轻轻一推。那道光刃缓缓飘起,悬在半空,微微震颤,像是在等主人。
“楚轻狂!”方浩扯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劈了个叉,咳出一口浊气。
话音未落,一道剑光从星尘深处掠来,快得连影子都没留下。落地时是个穿着青灰长袍的年轻人,腰间挎剑,头发扎得一丝不苟,连根乱毛都看不见。他站定后第一件事是掏出一块黄历,低头看了眼,嘀咕一句:“申时三刻,宜破障,忌流血……完了,又要破戒。”
“别算了!”方浩翻白眼,“再算下去黄历都能背下来了!”
楚轻狂收起黄历,抬头看向那柄悬浮的光刃,眼神一凝:“这就是破障的家伙?看着不太结实啊。”
“结实不结实,得靠你挥。”方浩拍了拍鼎,“它是回响做的,你是剑修,俩加一块,总比拿脑袋撞墙强。”
楚轻狂点点头,走上前,伸手握住回响刃的柄。指尖刚碰上,整把刃突然剧烈抖动,发出一声尖锐嗡鸣,像是风刮过断弦。他皱眉:“有点邪门,握着跟捏着一条活蛇似的。”
“正常。”方浩咧嘴,“上次我拿它切白菜,菜叶子自己跳起来念经。你要是见它喷出一朵莲花,别慌,可能是系统抽奖送的赠品。”
楚轻狂没接话,深吸一口气,双脚分开,稳住下盘,双手握刃,高举过顶。他闭眼默念几句,再睁眼时,眼中已有战意。
“斩!”
一声暴喝,剑光如虹,直劈观测站外壁。
“铛——!”
巨响炸开,星河都晃了三晃。屏障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像是水面被砸了一锤,但没有裂痕,连划痕都没有。反倒是回响刃猛地一颤,黑雾般的能量顺着剑身倒灌进来,楚轻狂手臂一僵,皮肤瞬间浮现出蛛网般的暗纹,像是墨汁渗进了皮肉。
“撤!”方浩吼。
楚轻狂咬牙松手,向后急退三步,右手垂下,整条胳膊都在发麻。他低头看去,掌心已经发黑,指尖微微抽搐。
“这屏障……会吃人。”他喘着说。
“不是吃人,是吐货。”方浩盯着那面墙,“它把你打进去的东西,原样返给你,还加点利息。”
话音刚落,屏障中央那被斩中的位置,突然裂开一道细缝。不是碎,不是破,就像是冬天结冰的湖面,被人用热针戳了一下,缓缓撑开了一条口子。缝隙只有指宽,但里面透出的光不对劲——漆黑如墨,却又闪着星点,像是把一团夜色塞进了玻璃管里。
紧接着,一股黑色雾流猛地喷出,带着刺耳的嘶鸣,直扑楚轻狂刚才站立的位置。
“躲开!”方浩低喝,强撑起身,将青铜鼎往前一送,鼎口对准裂缝。
黑雾撞上鼎身,竟被吸了进去。鼎体微震,表面“永恒回响”四字再次亮起,比之前更盛,光芒顺着鼎壁蔓延,直冲那柄掉落的回响刃。
光刃腾空而起,主动迎向黑雾。
它不再颤抖,也不再透明。黑雾缠绕其上,却被一点点吞噬,刃身由白转红,最终化作一柄通体赤红的长剑,剑脊上缓缓浮现出四个字:斩断因果。
剑身沉重,压得空气都在抖。
楚轻狂盯着那把血剑,咽了口唾沫:“这玩意儿……怎么看着像是刚杀完人的?”
“可能真是。”方浩咳嗽两声,“回响刃吃了熵能,长得太快,有点走形。不过没关系,系统出品,绝不坑爹。”
楚轻狂没笑,他知道这玩笑底下压着多少命。他上前一步,伸手握住血剑剑柄。这一次,剑没抖,反而传来一股灼热,像是握住了烧红的铁条,但他没松手。
“还能用?”方浩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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