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所奏四制,已有成效,恳请陛下颁行天下,定为永制,泽被万民,传续千秋。”
一席话,条理清晰,数据详实,举措务实,功绩昭昭,既合圣贤仁政之道,又符百姓切身之利,更显女子才学不输须眉。
话音落,大殿之内寂静片刻,随即,文武百官纷纷动容,眼中敬佩更甚。
林微端坐龙椅,微微颔首,声音威严而赞许:“苏卿所奏,利国利民,仁政昭昭,准奏。着即颁行天下,列为大靖医政永制,苏卿晋阶三品,仍领太医院、医学堂诸事,赏黄金百两,锦缎千匹。”
“臣,谢陛下隆恩!”苏凌霜躬身谢恩,退归班次,仪态从容,引得满朝目光敬佩不已。
紧随其后,工科、农科、算学科、律学科、教科女子官员,依次出列奏事,或言水利改良,或言粮种试验,或言钱粮清核,或言刑狱明断,或言书院教化,人人言辞有据,举措得当,政绩斐然,条理分明,不输朝中任何一位资深老臣。
每奏一事,林微便准一事、赏一事、擢一事,恩威并施,赏罚分明,将新学、新政、女官之能,一一展现在满朝文武面前,钉入大晋国本之中。
文臣旧儒班次中,曾带头反对女子入仕、反对新学乱政的张阁老,看着眼前一幕幕,看着女子官员们从容奏事、政绩卓着,看着万民依赖、朝堂安稳、国家兴盛,老泪纵横,躬身出列,颤巍巍叩首:
“臣,张允恭,年迈昏聩,固守旧见,不识大体,有负陛下,有负社稷,有负万民,恳请陛下治臣迂腐之罪!”
满朝文武一惊,随即尽皆了然。
这位儒学泰斗、前朝元老,今日一跪,不是请罪,而是彻底臣服、彻底认错、彻底归心。
林微目光温和,抬手虚扶:“张卿年高德劭,忠心为国,昔日所言,皆为守礼,非为私心,何罪之有?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过能改,便是国之栋梁。朕心甚慰,张卿安坐。”
“陛下……”张阁老老泪纵横,叩首不止,“臣今日方知,陛下之明,千古未有;新学之利,万民依赖;女子之才,不输须眉。臣愿以残年余力,辅佐陛下,推行新学,教化万民,死而后已!”
“臣等,愿辅佐陛下,推行新学,男女同朝,共守盛世!”
剩余守旧儒臣,尽数出列,齐齐叩首,彻底归心,再无半分异心。
至此,朝野上下,文武新旧,男女贵贱,万众一心,天下归心。
林微看着殿下俯首叩拜、真心臣服的百官,看着列班整齐、气度从容的女子官员,看着立于武臣之首、目光温柔坚定的宇文擎,看着立于文臣之首、忠心耿耿的苏瑾,心中百感交集,却又无比安定。
从侯府那个任人欺凌、一无所有的假千金,到如今高居九重、君临天下、开创盛世、男女同朝的凤鸣女帝;从孤身穿越、步步惊心的异乡客,到如今执手相守、万民拥戴、名臣辅佐、江山稳固的帝王;从只为利己求生、争一口气的小人物,到如今兼济天下、泽被万民、开万世太平的仁君。
她的蜕变,她的成长,她的坚守,她的付出,在今日紫宸朝会之上,尽数开花结果,臻于圆满。
她做到了。
她不仅为自己争得了尊严与权力,更为天下女子劈开了一条光明之路,为天下寒门开辟了一条上升之途,为这片土地带来了文明、平等、富足、安定。
“众卿平身。”林微声音清朗,响彻紫宸殿,“今日朝会,非为赏功,非为罚过,只为昭示天下:大靖之治,在德不在险,在才不在贵,在民不在私,在公不在男。”
“上天有好生之德,君王有平等之心,臣子有济世之才,万民有向学之志,此乃盛世之基,永固之本。”
“自今日起,男女同朝、文武并重、新旧并用、唯才是举、唯民是依,定为大靖万世不易之国制,传诸子孙,垂范万代!”
“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满朝文武,无论男女、无论新旧、无论文武,齐齐躬身叩首,呼声震天,发自内心,响彻云霄,直传宫外,传遍皇城,传遍天下九州。
呼声之中,有敬畏,有敬佩,有感激,有拥戴,更有对盛世未来的无限期盼。
朝会既毕,百官依次退朝,走出紫宸殿,走出皇城,走向各自职司,走向天下四方,将女帝圣明、男女同朝、新学治国、盛世永昌的消息,传遍天下每一寸土地。
女子官员们并肩走出宫门,阳光洒在她们官袍之上,金光熠熠,身姿挺拔,步履从容,引来宫外百姓驻足围观,欢呼赞叹,无人再敢轻视,无人再敢非议,只有满心敬佩与祝福。
“看,那是苏院判!救过我家孩儿性命的活菩萨!”
“那是农科的柳女官,教我们种麦,今年收成多了三成!”
“女官们都是好样的!陛下都是好样的!”
百姓的赞誉,比任何官文、任何史册,都更真实,更有力,更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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