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咬了口豆糕,清甜的味道缓解了些寒意,他摇摇头,不想让她担心:“没事,只是刚才用剑耗了些灵力。我们采够了忘忧菌,回去吧,李伯还等着帮我们炼药呢。”灵溪没再追问,只是悄悄握住他的手,用自己的妖力帮他暖着——狐妖的妖力本就偏暖,正好能中和些寒毒。
往回走的路上,灵溪忽然看到滩边的沙里,嵌着一块淡白的骨片,上面刻着模糊的纹路,像极了她上一世戴过的护身符。她弯腰捡起来,指尖触到骨片时,一段模糊的记忆突然涌上来——三百年前,也是在一片满是枯骨的地方,一个青灰色道袍的身影把一块刻着同样纹路的骨片,塞进她手里,说“戴着它,煞气伤不了你”。
“灵溪?怎么了?”沈清辞注意到她的失神,停下脚步,看着她手里的骨片,瞳孔微微收缩——那骨片上的纹路,竟和他令牌上的符文有几分相似,只是更古老,“这骨片……你从哪里捡的?”
灵溪回过神,把骨片递给她:“就在那边的沙里。我刚才摸到它,好像想起了些上一世的事,你当时……给过我一块一样的骨片。”沈清辞接过骨片,指尖传来熟悉的灵力波动,和太上忘情骨的气息隐隐呼应。他盯着骨片上的纹路,心里忽然有个念头——这骨片,会不会和忘尘骨有关?
回到落星镇时,已经是巳时。两人先去了李伯的住处——那是间坐落在镇东的小院子,院里种着几株玄阴槐,树下摆着个铜盆,里面装着些泛着银光的星砂(是嗅星师用来辨气运的)。李伯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拄着玄阴槐拐杖,手里拿着片星砂,眯着眼睛看。
“李伯,我们回来了。”沈清辞走进院子,把装着忘忧菌的袋子递过去,“枯骨滩的煞气很重,还有不少骨傀儡,应该是幽冥鬼工谷的人弄出来的。”李伯接过袋子,打开看了看,点点头:“这些忘忧菌够炼三炉药了,正好能帮灵姑娘稳固妖力。不过那骨傀儡……恐怕不止枯骨滩有,我刚才用星砂看了看,落星镇的四周,都有淡灰的煞气,像是被人布了个‘困魂阵’。”
“困魂阵?”灵溪心里一紧,“是幽冥鬼工谷的人布的?他们想干什么?”李伯把星砂撒在铜盆里,星砂立刻泛出淡灰的光,聚成一个模糊的阵形:“这阵是用煞气和腐心毒布的,专门困生魂,尤其是妖修的魂。他们应该是想把落星镇的人都困在里面,用生魂炼煞,增强实力。”
沈清辞的脸色沉了下来:“那我们得尽快通知沈明轩和城主,让他们组织修士破阵。不然等阵完全成型,整个落星镇的人都危险了。”李伯点点头:“我已经让人去通知了,沈明轩和城主正在镇衙议事,估计很快就会有动静。你们先回去歇歇,等我炼好药,再派人去叫你们。”
离开李伯的院子,两人往客栈走。路上经过一家卖星尘蜜的铺子,掌柜的是个穿淡紫衣裙的女子,手里拿着个蜜罐,正给客人舀蜜。灵溪看到铺子门口挂着个牌子,上面写着“织梦师坐诊,一杯星尘蜜,可窥半世缘”,好奇地拉了拉沈清辞的衣袖:“清辞,我们去看看吧?说不定能想起更多上一世的事。”
沈清辞犹豫了一下,他对这些旁门职业向来有些警惕,但看着灵溪期待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好,不过别太当真,织梦师的话大多是借星尘蜜的灵力造的幻境,当不得真。”
走进铺子,女子抬头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神秘:“两位是来寻前世缘的吧?坐,我给你们倒杯星尘蜜。”她倒蜜时,灵溪注意到她的指尖泛着淡粉的灵力,指甲上还画着细小的梦丝纹路——果然是织梦师。
“姑娘是狐妖吧?”女子把蜜杯递给灵溪,目光落在她的耳尖上,“你的星轨里,缠着一道人的命线,只是中间断了一截,像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灵溪接过蜜杯,喝了一口,星尘蜜的清甜在嘴里散开,眼前忽然浮现出一片模糊的画面——三百年前,她化出狐形,在一片竹林里跑,后面有个青灰色道袍的身影追着她,手里拿着一块骨片,喊着“慢点,别摔了”。
“清辞!”灵溪激动地抓住沈清辞的手,“我看到了!上一世,我们在竹林里,你追着我跑,还拿着一块骨片!”沈清辞也喝了口星尘蜜,眼前同样浮现出画面——白衣狐妖在前面跑,尾巴扫过他的手腕,他手里拿着块刻着纹路的骨片,心里满是欢喜。
女子看着他们,轻轻叹了口气:“你们的缘分很深,跨越了轮回,可惜那断了的一截,是‘太上忘情’之劫,若不解开,这一世恐怕还是会有遗憾。”沈清辞的心里一沉——太上忘情骨,果然是他们之间的劫。他刚想追问,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有人喊着“困魂阵开始收缩了!大家快到镇中心集合!”
两人立刻起身,谢过女子,快步往镇中心跑。路上满是慌乱的百姓和修士,有的背着行李,有的扶着老人,往镇中心的广场跑去。沈明轩带着几个沈家宗家的修士,正在维持秩序,看到沈清辞和灵溪,立刻喊道:“沈公子!灵姑娘!你们来得正好,城主让我们布星云结界,护住镇中心的百姓,你们快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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