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甩下萧天宇匆匆进宫,萧天赐被这个消息震惊到无以复加。
“凌云,宸安王妃!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萧天赐气得全身发抖,将书案上所有的东西一下子全扫到地上。
萧家兄弟感情甚笃,凌云的这个消息实在很难让萧天赐信服。
“陛下,如若不信,您可将此物送到宁北王府,让小世子戴上。”凌云吸了吸鼻子,用力吐出一口气,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迸出来。
她将手里重新穿好的玛瑙珠串举过头顶,大有皇帝若不答应,她便不罢休的架势。
萧天赐盯着她手里艳如夕阳的珠串,好半晌才压着声音,一字一顿道:“安顺,带上这东西,随宸安王妃去宁北王府!”
萧天赐和穆昀不可能有孩子,那么,萧天赐养大的萧天宇的孩子,一定会是太子的不二人选。只要萧天宇生不出儿子,那皇位最后一定会落到宁北王府。
萧天阳为什么这样做,萧天赐再清楚不过。他轻叹一声,低下头,手无奈地挥了挥。
没有一点悬念,当安顺要将这珠串挂在小世子脖子上时,萧天阳立刻便认了罪。若想要儿子活下去,他只能认。
新房里,红绸还没撤。萧天宇靠在床上等着凌云。
“云儿,快来告诉我,那下毒之人是谁?”等了整整半日一夜,萧天宇已经没了精神。
凌云走到他面前,用手试了试那碗还没喝掉的药,“怎么又不乖?”
“你知道的,你不在,我喝不下去。”萧天宇撒着娇。
她不知道怎么开口,在这个男人本就伤痕累累的心上再插上一刀,那可是他亲亲的兄长。
让小全子去热药,凌云握紧的拳头咯咯作响,直到指甲掐得手心麻木,才无比艰难地将那明黄色的卷轴递到萧天宇的手上。
“你,自己,看吧。”凌云像被谁捏着脖子,几个字好不容易才从喉咙里挤出来。
萧天宇的睫毛颤动,脸上却带着无所谓的笑。他心里明白自己身体什么情况,人都要死了,还会有比死更让人痛苦的事吗?
自己也许本就不该来到这世间,偷得这二十几年,没有母亲,却有爱自己的兄长。够了!他坦然的接过圣旨,权力之争一向如此,朝中自然有想利用他对付萧天赐的人。
可当萧天宇将圣旨展开,读完,他拿着圣旨的手便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最后圣旨拿捏不稳,掉落在地。
他无助地,求证似的看着凌云,看到凌云的头重重点下,才认命一般闭上眼。他深深的呼吸了好几下,道:“云儿,你先出去,我累了,睡会儿。”
萧天宇的语气实在平静至极,就好像很久以前,他还是安乐侯的时候。除了风花雪月,政事与他有什么关系?
“我陪着你,不说话。”凌云轻声道。、
“出去。”萧天宇语气平静而坚决。
凌云在房门外站了到午时,屋里都没有任何动静,无奈她只能自己进了屋。
萧天宇安静的躺在床上,眼神空洞瞪着屋顶,似乎完全不知道有人进来。
凌云坐到床边,手伸进被子里想要握着他的手,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自己触到的竟是一手冰冷湿滑。
她猛的揭开被子,竟是一手的血迹。萧天宇用双手将自己抓得体无完肤,鲜血淋漓。
伤害来自自己最亲最爱最信任的人,这样的痛,哭不出来的时候,大概只能用身体的痛去代替了吧。
凌云的心像被插了一把刀,她将他的手握着,捧在胸前:“天宇,毒找到了,我就一定能救你,你信我不?”
“我救过你一次,就一定还能救你第二次,你信我不?”
她的声音清脆,语气笃定,好像能掌握一切。可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此刻她的心正在受着什么样的凌迟煎熬。
“过一阵子,你好了,要亲手揭开盖头,”凌云眨巴着眼睛,布满血丝的眼里带着一丝坏坏的笑,和一点属于少女的娇羞:“到时候,我们,圆房,生儿子…”
“嗯…”
砷中毒,且长达几年。萧天宇的身体原本就是面粉捏的,这几年的慢性中毒就好像被白蚁蛀穿了的水坝,早就千疮百孔。
哪里还有可能修复,甚至能撑得了几日都没法预料。
萧天宇前世到底做了什么坏事?以为对自己好的嫡母其实是害了自己亲生母亲的人,看似关心自己的兄长,却是最想自己死的人。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受到这样的精神凌迟。
从看到圣旨到此刻,才几个时辰,萧天宇的头发似乎白了一半。凌云伸手,将他散在枕上的长发拢了拢。
她的胸口上,有一把锤子在不停的敲打,闷闷的痛。
感觉到凌云的手指,萧天宇的睫毛颤了颤,瞳孔慢慢聚焦。他盯着凌云看了一会儿,好像才认出来,“云儿,要吃药了吗?”
“嗯。”凌云挤出一个温柔的笑。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不再提及萧天阳,这一日萧天宇吃饭,吃药却没再撒娇。他安静地,如同木偶一般配合着凌云做着所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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