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嗡——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挤压声，整座“新京号”（原第三区避难所）在巨大的浮力作用下，缓缓脱离了地底岩层。
那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一头沉睡了两万年的巨兽，终于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然后笨拙地游进了深海。
“稳住了！”
叶尘双手死死抓着临时焊出来的舵轮（其实是个巨大的工业阀门），盯着雷达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
【Depth: -2800m... -2500m...】
【深度：-2800米……-2500米……】
【Hull Integrity: 92%.】
【外壳完整度：92%。】
“这老古董比我想象的要结实。”
萧无忌站在旁边，机甲的磁力足吸附在地板上，稳如泰山。他看着周围那些因为失重和颠簸而东倒西歪的幸存者，咧嘴一笑。
“或者是外面的水把缝隙都给冻住了。”
“别乌鸦嘴。”
苏清寒站在舷窗（原本是广告牌的强化玻璃，现在被加固成了观察窗）前，那双熔金色的竖瞳凝视着窗外。
外面是一片漆黑。
只有避难所外挂的探照灯，在大水中切开两道浑浊的光柱。
光柱扫过之处，全是泥沙和巨大的建筑残骸。
“开灯。”
叶尘下令。
“把所有的外部灯光都打开。让我们看看……这新世界到底变成了什么鬼样子。”
嗡！
避难所外围，数百盏高强度的疝气灯同时亮起。
强光刺破了黑暗，也照亮了那座沉没的城市。
“嘶——”
指挥室里，响起了一片整齐的抽气声。
就连老爹这种活了一辈子的老废土，此刻也瞪大了浑浊的双眼，手中的拐杖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太壮观了。
也太凄凉了。
他们正漂浮在曾经的“长安街”上方。
两侧，是无数高达千米的摩天大楼。它们虽然已经残破不堪，玻璃幕墙大半剥落，露出了狰狞的钢筋骨架，但在水下探照灯的映照下，依然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工业美感。
那些大楼像是一座座巨大的墓碑，静静地耸立在浑浊的水中。
无数车辆、广告牌、甚至是冻结的尸体，像是有重力的尘埃一样，在楼宇间缓缓沉降。
“那是……央视大楼？”
王小二指着窗外一个巨大的、形状像个“大裤衩”的建筑残骸。
它的一条腿已经断了，斜斜地靠在旁边的大楼上，上面挂满了某种黑色的、像水草一样的变异植物。
“是。”
叶尘看着那个熟悉的地标，眼神复杂。
“以前那是全城最贵的写字楼。现在……”
一条巨大的、身长超过二十米的怪鱼（或者是变异的深海鳗鱼），慢悠悠地从“大裤衩”的破洞里游了出来，被灯光一照，吓得尾巴一甩，消失在黑暗中。
“现在是鱼窝了。”
“生态恢复得挺快啊。”
萧无忌看着雷达上密密麻麻的小红点。
“刚解冻不到一小时，这些玩意儿就活了？”
“它们没死。”
嫦娥（机械兔）跳上控制台，两只长耳朵转动着，像雷达一样接收信号。
“这层冰盖封了两万年。很多远古病毒、微生物，甚至是大型生物，都处于‘低温休眠’状态。”
“现在地核重启，水温上升。”
“对于我们来说是发洪水。”
“对于它们来说……”
嫦娥的红眼睛闪烁了一下。
“是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动物们又到了交配和捕食的季节。”
滴——！！！
一声急促而尖锐的声纳警报，打断了赵忠祥式的解说。
雷达屏幕边缘，一个巨大的、移动速度极快的红斑，正朝着“新京号”急速逼近。
【Warning: Leviathan Class Lifeform Detected.】
【警告：检测到利维坦级生命体。】
【Size: 80 meters.】
【体长：80米。】
“那是……沧龙？”
苏清寒指着舷窗外。
黑暗中，一个巨大的阴影浮现。
它有着鳄鱼般的长吻，流线型的身躯覆盖着厚重的装甲鳞片，四只巨大的鳍状肢划动水流，带起狂暴的暗流。
那不是恐龙。
那是一只变异的、体型暴涨了数十倍的……鳄雀鳝？
“管它是什么！”
叶尘眼神一厉，猛地推下武器闸。
“敢挡路？那就是海鲜！”
“无忌！主炮充能！”
“收到！”
萧无忌连接火控系统。
新京号顶部，那座刚刚安装上去的【双联装高斯重炮】（神农鼎出品），缓缓转动炮口。
滋滋滋——
蓝色的电弧在深海中炸裂，电解出大量的气泡。
“开火！”
轰！轰！
两枚特制的、带有空泡发生器的超空泡鱼雷（其实是改装的修真飞剑），拖着长长的白色尾迹，瞬间跨越了千米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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