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意识把自己创生权能中的生息权能剥离出来,融进那枚碎片里,将她送往了另一个世界。
清砚讲完了,端起茶杯,茶水已经凉了。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
阮梨坐在那里,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遍。
死嘴,让你问。
现在好了吧,刀子吃了一大口。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合上了,端起那杯凉透了的茶一饮而尽。
苦的。
墨浔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很久。他表情平静,但握着茶杯的指节收得很紧,指尖泛白。
熙珩也不吱声了,难得安静地趴着。
清砚却笑了一下,语气轻松了些:“不过没关系……至少小七现在回来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把小七送走后,我们开始找各种办法,最后在一个人身上找到了抵抗污染的可能。”
阮梨看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那个人……不会是老登吧?”
清砚点了点头:“可能是因为污染使这方世界变得不稳定,那老家伙从更高一级的世界通过空间裂缝意外来到了这里。”
“当时的执道者是龙族的人,本来想驱逐他的……但发现从那老家伙来了之后,污染竟然消退了一点。”
这一点就足以让濒临灭绝的种族疯狂。
阮梨瞪大了眼:“那老登不会是救世主吧?”
熙珩嗤笑一声:“想什么呢,就他?一个小偷?”
清砚解释:“后来我们观察发现,这些好的迹象源于他的行为。”
众人露出疑惑的神色。
“那老家伙刚到这里时身负重伤,被一个小部落救了回去。不知道是报恩还是为了消除因果,他把一些先进的知识教给了那个小部落。随着他的影响扩大,地上的人们学会了生火用火、烹饪食物,学会了找草药治病,学会了建城制陶、货币交易……”
清砚停顿了一下:“类似于种种。”
“我们当时有过猜测,直到牠再次醒来,给了我们准确的答案。”
众人紧张地看着他。
清砚吐出几个字:“对付污染,需要完成文明进阶,让世界升级。”
阮梨恍然大悟:“所以老登那些行为刚好推动了文明发展。”
清砚点头:“那之后,残余的人对老东西的去留展开了激烈讨论。以当时执道者为首的龙族强烈要求留下他,让他继续推动文明,而我们反对。”
熙珩冷哼一声:“那时候我们已经察觉到了,那老东西不是个好东西。”
清砚微微颔首:“他太藐视生命了。他可以为了自己一点小利益,去屠杀一个跟他毫无牵扯的部落。生命在他眼里,就跟蝼蚁一样。”
熙珩接话:“可惜,当时的龙族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他们保下了那老东西,当时的兽神还违背了约定,私下去见那老家伙,把世界的真相告诉了他,求他帮忙。”
他冷笑一声:“那老东西知道真相后,很快就起了贪念。他表面装得挺好,骗了那头蠢龙的信任,混进了天上云间……也就是这里。然后他设计引动污染,把我们全都引到了边界,趁我们不在,偷了我们的东西。”
阮梨皱眉:“偷了什么?”
熙珩:“小七的功德。她补天柱救世的那份功德。”
众人睁大了眼睛。
阮梨差点站起来:“不是,这东西能偷?”
她扭头看了眼旁边一脸懵的青羽和墨浔,好心解释了一下功德是什么。
听完的两人皱眉。
熙珩接着说:“正常情况下确实偷不了。功德自产生起就跟定你了,哪怕肉身没了,也会跟着灵魂走。但小七当时灵魂就剩一块碎片了,功德融不进去,硬融的话连那块碎片都得没。所以我们就先把功德封在了她残缺的身体里,等她回来再说。只是……”
阮梨咬牙:“该死的老登!!!”
青羽也跟着咬牙切齿:“该死的老登!!!”
墨浔没出声,但紧握着拳头。
清砚倒是平静得有点吓人:“他偷走了功德,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把功德变成了他自己的,成了这方世界的大气运者。然后,他把当时的兽神坑杀了。也就是因为这个,我们没办法对他动手。”
熙珩:“出事之后,我们把龙族的人挨个揍了一顿,抢了他们的管理权,然后把他们全丢去边界守大门了。”
阮梨恍然大悟:“所以说,现在的执道者和兽神,是你们?”
熙珩点头:“对,现在是小五在管。有机会带你们去见见他,不过他可能没啥空。”
阮梨一脸理解:“嗯嗯,能理解,毕竟权力越大,事儿越多嘛。”
熙珩看了她一眼:“没事,你很快也会变成那样的。”
阮梨:“?”
清砚轻咳一声,把话题拉回来:“因为那老东西,文明的进阶计划就搁置了……不过,我们也不是没有准备的。在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时,我们就做了第二手准备。”
他看向阮梨。
阮梨指了指自己:“……我?”
熙珩点头:“没错,就是你。”
阮梨:“?”
熙珩翘起二郎腿:“我们通过牠的能量,向其他小世界求助,拿污染的情报做交换……你所在的那方世界回应了我们,交易完成。刚好那会儿有一个心性至善的倒霉蛋,刚死,还热乎着……”
阮梨炸毛:“多冒昧啊!什么叫刚死还热乎的倒霉蛋?!”
熙珩面不改色地继续:“按照原计划,你来了之后会成为这方世界的气运之子,被一个小部落救下,然后留在那儿用你的知识帮他们发展,推动文明进阶。等边界稳定了,我们就能腾出手来处理老登。”
“哪知道那死东西在传送通道上做了手脚,把你丢到北境去了。”
熙珩越说越无语:“那死东西知道不知道哪想的鬼点子,知道你心性至善,就找了个男的去引诱你,而你——竟然真给他勾引到了!!!”
阮梨脸色一僵。
他说着,恨铁不成钢:“我是真想不明白了?你是没见过帅的吗?那么丑个家伙你也看的上!”
阮梨:“……”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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