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的手法看上去真的挺像那么回事。
爱丽丝靠在吧台边,看着那只灵巧的手在调酒杯与量器之间灵活地穿梭。
那些液体在她的动作中旋转、交融、分离。
分明只是帮人看店,但这手艺完全不输给一个职业的调饮师。
“挺不错嘛,不愧是你,不管做什么都能很快上手。”,爱丽丝夸赞着星。
“毕竟师承列车第一调饮大师‘闭嘴’,我可不能丢份了!”
星将预混的调饮材料在调酒杯中用力摇晃了几下,然后手腕一翻,将那半透明的液体倒入杯中。流体的速度被她控制得恰到好处,在杯底堆积、上升,与另一种液体交汇却不交融,形成一道清晰而优雅的分层。
师承那个奇怪的冷笑话制造机兼调饮机器人吗?那爱丽丝算是知道调饮完毕后附赠一个冷笑话的习惯是从哪里来的了。
“这杯饮品暂时没有名字。”星将杯子轻轻推到托帕面前,手指在杯底托了一下,让它在吧台上稳稳停住,“但从配方来看,会给你带来一些小小的惊喜。据说甚至能看到阿哈向自己招手。”
爱丽丝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阿哈向自己招手……这真的是什么好事吗?她持怀疑态度。
“唔,至于附赠的笑话——”星放下调酒杯,一只手托着下巴,眼睛微微眯起,“我这里有个绝妙的想法。”
她清了清嗓子。“请问,为什么砂金总监在要开会的时候,一定要提前出发?”
托帕歪着头想了想。“因为他很有时间观念?”
“因为他是‘堵途’。”星的嘴角已经忍不住开始上扬了,“会在路上堵车,为了不错过会议只能提前出发。”
她顿了顿,正准备解释“堵途”与“赌徒”的谐音关系,托帕已经举起了手。
“好了,你不用再说了。”托帕扶额,手指按着太阳穴,“否则我会觉得我喝的饮品的冰镇用品是冷笑话。”
爱丽丝在一旁看着托帕的反应,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不得不承认,冷笑话最好笑的地方,其实是看着别人听到冷笑话后的反应。
“总之,先享受调饮吧。”星适时地收住了话头,朝那杯饮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托帕端起杯子,凑近闻了闻,然后小口抿了一下。
液体滑过她的舌尖,她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脸上的表情从方才的无奈渐渐变成一种柔和的、放松的满足。
“柔和的甜味……”她轻声说,又抿了一口,然后将杯子放回吧台上,“的确很能让人放松。就像在紧张的工作之后补充的糖分。”
话音刚落,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旁的地板上。
那里,赫然摆着三个宝箱。
宝箱的样式是匹诺康尼常见的梦境宝箱,通体金色,表面嵌着繁复的花纹,箱盖微微翘起,从缝隙里透出极具吸引力的光芒。
它们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躺在地板上,像是一直在那里,只是现在才被人注意到。
“嗯,这是什么?”托帕的语气里带着困惑。
“看来,这就是饮品所带来的‘惊喜’了。”星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爱丽丝的目光在那三个宝箱上停了一会儿,然后转向星。
“原来这些饮品不仅会影响喝下饮品的人,还真的能够影响到外界吗?”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我还以为是通过一些情感上的调整来达到某些效果呢。”
“并不奇怪。”伊迪丝的声音从她肩头冒出来,依旧懒洋洋的,“这里可是梦境。”
缩小版的她从爱丽丝的衣领里探出脑袋,半睁着眼睛看着地上那几个宝箱,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饮用者的心境一定程度上影响周围的梦境事物,倒也合理。忆质这东西,本来也会随着人的情绪进行波动,相互影响。”
正趴在爱丽丝怀里的账账耳朵动了动,慢悠悠地睁开眼睛。
它从爱丽丝怀里探出脑袋,目光落在那三个宝箱上,那双黑豆一样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哼唧!”账账从爱丽丝怀里跳下来,四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像一颗弹射而出的炮弹,直直地朝那三个宝箱冲了过去。
它用鼻子拱了拱其中一个箱盖,箱盖被顶开,金色的光芒从缝隙里倾泻而出,映在账账圆滚滚的脸上。
不愧是对财富敏感的奇兽,它显然对这些宝箱很感兴趣。
“看来这些宝箱,确有其物呢。”托帕点点头。
“是啊。”星靠在吧台后面,双手撑着台面,看着账账在宝箱旁边打转,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至少证明我的调饮水平还不错。”
第一个宝箱的光芒渐渐消散,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其中窜了出来,竟然是一只扑满,正和账账友好的交流着。
“是扑满,快抓住它——”,星看到扑满突然激动了起来,甚至要掏出自己心爱的球棒。
“冷静,这只是饮品的效果,并不是真正的扑满!”,爱丽丝连忙按住星的手,以防她一激动将吧台上的东西给砸烂了。
“咳咳,条件反射,条件反射……”,星也马上反应了过来,挠挠头,“平时习惯了。”
“竟然只是单纯的抓扑满吗,这可太浪费了,你完全没有理解扑满的魅力啊……”,托帕惋惜地摇摇头,“在工作之余吸上那么一下,可是能让烦恼一扫而空的。”
说罢,她蹲下身观察起这只扑满,“从毛色看,这小家伙很健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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