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微景氏正堂。
阿鸢跪在堂上,哭的浑身颤抖:
“求副家主为我家夫人做主啊!”
楚云天负手垂眼站在一边,躺在春凳上的是还未醒的六堂夫人。
景明和景千行坐在正中上首的圆背扶手椅上,知风和齐传铮各坐一边,景屏与其他门生亦是站着。
蹲在夫人身边的女子站起身:“夫人还需约一炷香时间转醒。”
“晚幽,”景千行招手,“过来。”
盛晚幽站到景千行身后,景明不吱声。半晌,景千行冷声开口:
“哭够了没?”
阿鸢抽泣着抬起头,对上景千行不耐烦的神色。
“说说吧,你看见的。”景千行右手一下下缓慢而有节律的敲着扶手,翡翠石的家主银戒在无名指上折射着冰冷而嘲弄的光。
阿鸢就信誓旦旦的指认楚云天,说他夜会家主夫人。
楚云天只听着,神色淡漠。
阿鸢说的极其详细,甚至能指出她所见之人身上有戒棍的痕迹,必然是楚云天。
她一通长篇大论的说完,景千行才缓缓开口:“所以……你们晚间在何处?”
楚云天自然不好说自己与齐传铮去秦风楼查探消息了,于是便简单开口:“自然是在屋中调息。”
“那为何她子时去院中敲门无人应声?”
景千行看着面上古井无波的楚云天。
“调息需专心致志,自然未听见。”
楚云天依然负手而立,动都不动一下。
闹到现在,已是卯时半刻。
“副家主,”有一门生来报,“秦风楼来访,说是……送六公子的账单……”
景千行支着头,齐传铮听得没忍住笑了一声。
这少微景氏,还真是热闹。
景千行接过账单翻了翻:“……六堂什么时候有六公子了?还烧了秦风楼?”
楚云天一愣,余光瞥了眼齐传铮。
他记得自己带着人走的时候,秦风楼分明好好的。
景千行把账单换到左手,先放到他与景明中间的方几上:“待我先处理完这里的事。”
那门生应了声“是”,恭恭敬敬退到了一边。
楚云天就看向阿鸢:“你确定那个人身上有戒棍的印记?”
阿鸢拼命点头,景屏交代的,天恒宗是个人都挨过戒棍,身上必有印记。
“那好,”楚云天缓缓点头,“你倒是说说,那个人身上有多少?”
“没……没几条。”阿鸢浑身颤抖。
“确信?”楚云天放下手。
“确信。”阿鸢有点不敢看人,一颗心在胸膛扑通直跳。
“好。”
楚云天背过身,当众开始解衣服。
他是挨过几百棍的人,身上怎么可能只有几道印记。
“看清楚了吗?还说是我吗?”
无需多言。
纵横交错的戒棍印与寥寥无几的戒棍印,是个人都不可能看错。
除非从一开始,这就是彻头彻尾的构陷。
哪怕只窥见那脊背的一角。
楚云天重新整好衣服系好扣子,转过身,依然神色平静:
“建议你们好好查查此事。还有,如果不是我,你们的六堂夫人此刻已身死道消。”
此事算是到此为止。
但齐传铮的事并未到此为止。
因为那个刘少,闹到少微景氏门前了。
他非要少微景氏给个说法,景千行揉着太阳穴,不想家丑外扬,只得先把人请进门。
刘少那难听的公鸭嗓子吵吵嚷嚷说了秦风楼的事,把齐传铮描述的左右右抱、欺压良民、善恶不分,景千行还未开门,外面已围了不少民众。
有认得少微景氏的,窃窃私语:“可那六公子,不是三岁便早夭了么?”
刘少愣了一下,还是继续声讨:“我刘临,今日必要你少微景氏给个说法!世家便可纵容门生随意殴打良民?世家便可胡作非为?”
景千行听得头疼:“知风啊,你别告诉我这也和你有关。”
“没有。”知风睁眼说瞎话,“我的徒弟,我有数。你若是觉得我们麻烦,我们可另寻投宿之处。”
“不是这个意思,”景千行摆手,“唉,知风啊,你是不知道,我们本来前几个月就被骨醉宫扰的不堪其忧……他们围人界主宫的事你们知道的吧,我们还去支援了。若不是擎山柱断,太过危险,这会城内月州修士更多,他们对修士的印象并不太好的……都怪骨醉宫。”
知风点点头:“理解。”
景千行和人走到门口,打开门:“刘临啊,别吵了。今天我在家。”
刘临这才停止控诉:“呦?回来了?不和骨醉宫虚与委蛇,改和……这位知风大师了?”
“你认得我?”知风看着刘临。
“当然,”刘临哈哈大笑,“最是在意生民疾苦的知风大师,天下禅修心中的神僧,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知风便轻轻笑了笑:“那看来,我还颇有声名。”
几人回到堂上,刘临一见到齐传铮便嚷嚷起来:“是你?又是你!真是寻来全不费功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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