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下面有地下河!”方余仰头大喊,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回荡。
很快,艾瑟尔背着郭冲,月璃和王五紧随其后,也顺着绳索滑下,噗通噗通落入水中。王五在入水前收了木棍和天工剑,但枢令依旧紧握在手。
河水冰冷,且有股吸力,若不尽快上岸,恐有危险。方余挥动矿锭,砸向最近的石壁,借助反作用力向岸边游去。其他人也各施手段,很快爬上了湿滑的岸堤。
岸堤宽约丈许,地面同样是整齐的石板铺就,向前后延伸,隐入黑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汽和那股无处不在的阴浊腥气,但比上面溶洞中淡了一些。暗河水流平缓无声,水面的暗绿荧光微微荡漾,映照着两岸石壁上模糊的雕刻。
“这……这是一条墓道?”艾瑟尔拧着湿透的衣服,打量着四周。石壁上的雕刻虽然被水汽侵蚀得厉害,但仍能看出是些仪仗、车马、瑞兽的图案,风格古朴,与墨家遗迹的简约实用风格略有不同,更显庄重肃穆。
王五用木棍敲了敲地面和石壁:“是墓道无疑。而且规格不低,看这石材和规制,至少是王侯级别。但为何会与墨家的地窍监测站相连?难道当年墨家在此设立哨所,不仅是为了监测地窍,还顺带看守这座古墓?”
“也许古墓本身就建在地窍之上,或者……古墓就是地窍的一部分?”月璃猜测道,她眉心的莲花印记散发着微光,警惕地感知着周围。“阴浊之气在此处似乎被某种力量束缚、疏导了,没有上面那么狂乱,但更加……凝练和隐蔽。大家小心,这里可能比上面更凶险。”
方余展开那张皮质地图,借着火折子微光仔细查看。地图上对“地窍七三”区域的标注十分简略,只有一个骷髅符号和“阴浊淤积,慎入”的警告,并未标明地下有暗河和墓道。显然,墨家当年也未能完全探明此地。
“前后都有路。”方余收起地图,“从雕刻风格和墓道走向看,前方(暗河下游方向)应该是通往主墓室,后方(上游)可能是陪葬坑或出口。我们需要尽快离开地窍范围,但前方吉凶难料。”
“后方可能有净世会追兵,且未必是出口。”艾瑟尔分析,“前方虽险,但按常理,主墓室往往设有棺椁和重要的陪葬品,也可能有通往其他地方的暗道。而且,阴浊之气似乎更倾向于向前方汇聚。”
王五举起青铜罗盘,注入一丝能量。罗盘指针先是疯狂转动几圈,然后坚定地指向暗河下游方向,“煞”字和“凶”字刻度同时亮起,光芒刺眼。“前方大凶!但……地脉流向也指向那边,似乎所有的阴浊都被引导向那个方向。那里可能是源头,也可能是……镇压源头之处。”
方余沉吟片刻。留在此地不是办法,上游未知,且可能面对追兵。下游虽凶,但或许有一线生机,甚至可能找到关于地窍和“墟眼”的更多线索。
“往前探。”他做出决定,“王老哥,你持枢令和罗盘在前,尽量避开阴浊最盛、地脉最乱之处。月璃,你注意净化可能袭来的无形阴秽。艾瑟尔,你护住郭冲,注意后方和两侧。我开路。”
重新整队,五人(包括昏迷的郭冲)沿着墓道,小心翼翼地向暗河下游方向前进。墓道并不笔直,而是蜿蜒曲折,时宽时窄。石壁上的雕刻也逐渐丰富起来,除了仪仗瑞兽,开始出现一些叙事性的画面,描绘的似乎是墓主人生前的丰功伟绩:率军征战、祭祀天地、建造城郭……但无一例外,所有画面中,墓主人的形象都被刻意模糊或损毁了,仿佛被人为抹去。
“毁像……这是大忌。要么是仇敌报复,要么是墓主人生前犯了不可饶恕的大罪,死后被剥夺了形象。”王五低声道,语气带着疑惑,“看这墓葬规格,墓主人身份必然尊贵无比,何人能在他墓中做此手脚?难道……是墨家?”
越往前走,墓道中的空气越发凝滞,那股甜腻的腐败气味中,开始掺杂一种若有若无的、如同陈旧棺木和防腐药剂混合的奇异香味,闻之令人昏昏欲睡。石壁和地面上,开始出现一些暗绿色的苔藓,苔藓中偶尔能看到细小如针尖的、散发着微弱磷光的菌类。
“是‘尸萤草’和‘冥苔’,只生长在阴气极重、尸气浓郁之地。”月璃面色凝重,“此地尸气如此之重,恐怕……”
话音未落,走在前面的王五突然停下,举起木棍示意。只见前方墓道转角处,地面上散落着几具惨白的骸骨。骸骨身上的衣物早已腐朽成灰,但从残存的甲片和兵器看,似乎是古代的士兵。骸骨姿态扭曲,像是经历了一番激烈搏斗后死去。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骸骨的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如同冰霜般的暗绿色结晶,在火光照耀下折射出诡异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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