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公寓的落地窗，洒在木地板上，暖得让人发困。
距离青衣港收网行动已经过去半年。
陆凡彻底恢复了原本身份，警队给他记了大功，原本紧绷的眉眼彻底舒展开，褪去了林超成的阴鸷，也褪去了卧底时的冷硬，只剩下干净温和的少年气。
杨漪的肩伤早已痊愈，调回了内地缉毒支队，不用再伪装、不用再刀尖舔血，每天穿着警服上下班，清冷的脸上多了许多烟火气。
这天是周末。
杨漪还赖在床上，窗帘没拉严，光线温柔地落在她脸上。
陆凡轻手轻脚走进来，蹲在床边，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睫毛。
“起床啦，杨警官。”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意，“再不起，嘉嘉就要冲进来掀被子了。”
杨漪缓缓睁开眼，眸色还有点惺忪，却一眼就撞进他温柔的眼底。
“几点了？”
“八点。”陆凡替她掖了掖被角，“我做了早餐，你姐过来了，带了点心。”
杨漪坐起身，揉了揉头发，一贯清冷的模样，在他面前却难得露出几分慵懒。
陆凡看得心头发软，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抱了一下。
“辛苦了，我的卧底英雄。”
“你也是。”杨漪靠在他肩头，声音轻软，“以后都不用再冒险了。”
客厅里已经热闹起来。
杨雪在陪两个孩子玩拼图，嘉嘉一看见杨漪出来，小屁股一扭一扭的过去抱住她的腿。
“妈妈！爸爸……说……今天……带我们去……公园！”
丫丫也跟着点头，小脸蛋红扑扑的：“阿姨，我要吃。”
陆凡笑着走过来，一把将嘉嘉举起来扛在肩上：“走，爸爸带你们去。”
杨漪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这是她卧底这么多年，从来不敢奢望的安稳。
杨雪走过来，轻轻撞了撞她的胳膊，眼底带着打趣：“看把你幸福的。陆凡那小子，现在对你可是百依百顺。”
杨漪耳尖微微泛红，却依旧嘴硬：“他本来就该做。”
“是是是。”杨雪笑，“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定下来？总不能一直这样住下去吧。”
杨漪抬眼，看向那个正陪着孩子疯闹的男人。
阳光落在他身上，干净、明亮、坦荡。
她心里轻轻一软。
会有那么一天的。
下午从公园回来，嘉嘉和丫丫累得倒头就睡。
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陆凡从身后抱住杨漪，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杨漪，跟你说个事。”
“嗯？”
“我想……跟你领证。”
杨漪身体微微一僵，缓缓转过身。
陆凡看着她，眼神认真又紧张，连耳朵都有点红。
这是那个在枪林弹雨里都面不改色的卧底，此刻却像个紧张告白的小男孩。
“我不是一时兴起。”他握紧她的手，一字一句，“我想给你一个家，给嘉嘉一个完整的家，想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见你，想下班有人等，想一辈子都守着你。”
“我以前什么都没有，没有家人，没有过去，没有未来。
现在我有了。
你就是我的家。”
杨漪望着他，眼底渐渐泛起水光。
她从来不是爱哭的人，可这一刻，所有的坚硬都被融化。
她轻轻点头，声音微哑，却无比清晰：
“好。”
陆凡愣了一下，像是不敢相信。
下一秒，他用力把她抱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像是要把这半年的安稳、半生的漂泊，全都抱进怀里。
“谢谢你……”他声音发颤，“谢谢你愿意等我，愿意拉我回来，愿意嫁给我。”
杨漪轻轻回抱他，嘴角扬起一抹极浅、却极温柔的笑。
“我也是。”
领证那天，天气很好。
没有大办，没有宾客，只有杨雪陪着，带着两个孩子。
嘉嘉拿着小相机，一本正经地给他们拍照，丫丫举着一朵小野花，递到杨漪手里。
民政局的红本本拿到手时，陆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像个得到宝贝的孩子。
照片上，他笑得明亮，她眉眼清冷，却嘴角微扬。
走出民政局，阳光洒在身上。
陆凡忽然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简单的素圈戒指。
没有钻石，没有奢华，却是他攒了很久的工资买的。
“杨漪，”他抬头望着她，眼神郑重，“以前我在黑暗里，不敢给你任何承诺。现在我站在光里，我向你保证——”
“我这辈子，只做陆凡。
只做你的丈夫，嘉嘉的爸爸，丫丫的家人。
永远不骗你，永远不伤害你，永远陪着你。”
杨漪蹲下身，主动把手递给他。
陆凡轻轻把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好。
他起身，把她拥进怀里，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而郑重的吻。
嘉嘉和丫丫在旁边拍手欢呼。
杨雪站在一旁，眼眶微红，笑着抹了抹眼角。
风很轻，阳光很暖。
曾经在黑暗里互相救赎的两个人，终于在光明里，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家。
晚上的晚饭很简单，四菜一汤。
陆凡给杨漪夹菜，给嘉嘉喂饭，给丫丫剥虾，忙得不亦乐乎，脸上却全是笑意。
杨漪看着他，忽然开口：“陆凡。”
“嗯？”
“欢迎回家。”
陆凡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她。
灯光下，她的眼神温柔得不像样。
他笑了，眼眶微微发热，握住她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攥着。
“我回来了。”
“永远都在。”
窗外夜色渐深，屋内灯火温暖。
没有枪声，没有伪装，没有仇恨，没有挣扎。
只有饭菜香，孩子的笑声，和彼此安稳的心跳。
他们曾在地狱边缘擦肩，
曾在黑暗里互为锚点，
曾在刀尖上守护彼此。
如今，黑暗落幕，光明常驻。
余生很长，
他们会一起，
三餐四季，
岁岁年年。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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