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梁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侧街，苏凡紧随其后。
这条街两侧的店铺鳞次栉比，有的挂着“丹药坊”的幌子，药香袅袅；有的则是“法器铺”，门口摆着各式刀剑，隐隐有灵光吞吐；还有些茶馆酒肆，里面坐满了修士，谈笑声与碰杯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苏凡一边走，一边默默观察着周围的动静，米梁则兴致勃勃地指着路边的摊位，时不时介绍几句，话里话外都是对这坊市的熟稔。
就在两人走过一个卖灵米的摊位时，苏凡的掌心突然传来一阵温热，正顺着掌心纹路慢慢游走，这热度来得毫无征兆，却异常清晰。
苏凡心头一动，不动声色地将手指蜷了蜷。
是小碗。
自从在乱灵草下挖出它，这碗极少有异动，他不动声色地用灵识探向掌心，细细感知。
碗身静静伏在灵海边缘，碗底第二条纹路正泛着比发丝还细的微光，像有只极轻的手在轻轻叩击。
以往这小碗除非他主动催动，否则绝不会有任何反应，此刻突然发热，难道是周围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
“怎么了？”
米梁回头看他:“看到什么稀罕物了？”
“没什么。”
苏凡笑了笑，目光顺势扫过街边摊位，忽然定在斜前方一个不起眼的杂货摊前。
那摊位摆在街角，摊主是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正眯着眼晒太阳，摊位上杂乱地堆着些破旧的矿石、生锈的兵器碎片，还有几件看不出材质的小玩意儿，显得格外寒酸。
而在摊位最角落的地方，赫然放着一个小碗。
那碗的形状、大小，竟与他掌心的神秘小碗一模一样！
只是这摊上的小碗通体黑乎乎的，表面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毫无光泽，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陶土碗，毫不起眼。
若不是苏凡心中对小碗的气息极为敏感，恐怕根本不会注意到它。
“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东西？”
苏凡心中掀起一阵波澜，疑惑丛生。
这小碗来历神秘，绝非凡物，为何会出现在这么一个普通的摊位上？
难道这两个碗之间有什么渊源？
不管如何，先把它买下来再说，万一错过，日后再想寻到可就难了。
打定主意，苏凡放慢脚步，不动声色地朝着那摊位走去。
那老者见有人过来，慢悠悠地睁开眼，瞧了苏凡一眼，见他穿着一身普通的布衣，不像是什么有钱的修士，便又闭上眼，懒得搭话。
苏凡蹲下身，目光落在那黑乎乎的小碗上，故意装作随意的样子，伸手拿起旁边一块不起眼的矿石，随口问道:“老人家，这矿石怎么卖？”
老者眼皮都没抬，含糊道:“五块下品灵晶。”
苏凡“哦”了一声，手指看似不经意地碰了碰那小黑碗，语气自然地问道:“那这个小破碗呢？看着挺别致，我想拿回去当个摆件。”
听到这话，老者才睁开眼，看了看苏凡手中的小黑碗，脸上露出几分不耐，又带着点无所谓:“那玩意儿啊，不值钱。好几年前我在山里采药，从一个破山洞里捡来的，看着奇怪就留着了，研究了好一阵子，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既不是金也不是玉，敲着不响，摸着不热，就是个普通的破碗。你要是想要，给二十块下品灵晶，拿去吧。”
二十块下品灵晶？
苏凡心中冷笑，这老者分明是见他面生，想宰他一笔。
这小黑碗看着不起眼，但能让自己掌心的小碗产生异动，绝非凡物，可他此刻若是讨价还价，反而容易引起怀疑。
正当他思索着该如何应对时，身后传来米梁的声音:“苏兄，你在这儿干嘛呢？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米梁快步走了过来，看到苏凡手里拿着个黑乎乎的小碗，不由得笑了:“你怎么对这破碗感兴趣？这摊子上的东西都是些不值钱的废料，有什么好看的。”
那摊主原本还等着苏凡讨价还价，一见到米梁，脸上的不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谄媚的笑容，连忙站起身，对着米梁拱了拱手:“原来是米少爷啊，您怎么有空来逛小人的摊子？”
显然，米梁在这青石镇颇有分量，连摊主都认得他。
米梁摆了摆手，指了指苏凡手中的小碗:“我这位朋友看着这碗挺有意思，你开个价吧。”
摊主脸上堆着笑，连忙说道:“嗨，米少爷说笑了，这破碗值什么钱，既然是您朋友喜欢，拿去吧，不用给钱！”
说着就要把小碗往苏凡手里塞，一副生怕米梁不高兴的样子。
米梁眉头一皱，语气带着几分严肃:“那不行，买卖归买卖，哪有白拿的道理。这碗虽然看着普通，但也是你辛辛苦苦收来的，该给多少就给多少。”
说着，不等摊主开口，直接从怀里掏出十块下品灵晶，放在摊位上:“十块灵晶，够了吧？”
摊主哪里敢说不够，连忙点头哈腰:“够了够了，米少爷您太客气了！”
说着麻利地把灵晶收起来，脸上的笑容更加谄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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