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泽也在一旁附和,语气满是担忧:“老爷,您向来顾及酒庄上下,可也不能不顾及自己的身体啊。小姐都伤得极轻,您先接受治疗才是当务之急。”
一旁的爱德琳端着水走来,盆子里的水还在冒着热气,毛巾叠成整齐的长方形搭在盆沿上。她的眼底满是心疼,轻声劝道:“听话吧,您若是伤重,酒庄上下都会不安的。先让医生处理伤口。”
迪卢克被堵得哑口无言。
嘴唇动了动,但在医生、埃泽、爱德琳,还有我的包围下,这句话被四双眼睛堵了回去,滑回了喉咙里。
平日里冷硬的心思终究松了几分。他沉默片刻,缓缓松开紧攥的手,不再坚持,只是别过头,耳根悄悄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淡红。
“知道了。”
他抬手想去解外衣的扣子。第一颗扣子在他胸口,被手指捏住,转了一下,从扣眼里滑出来。
我眼尖地看见他额角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别动了,看着都好痛。”我立刻上前按住他的手。
他全程背对着我,披风被解下来铺在沙发扶手上,外套被医生小心地从肩膀上剥下来。
外套黏在伤口上,每一块被毒液腐蚀过的布料都和皮肉长在了一起。
医生每揭一下,他的肩胛骨就绷紧一次。
直到最后一块黏着的衣料被揭下来,他才低低地说了一句:
“……多谢。”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把位置让给埃泽。
医生拿起那瓶透明的消毒药剂。
玻璃瓶里的液体是无色的,但那股刺鼻的气味,从我闻到的那一秒起就在鼻腔里横冲直撞,撞得我下意识想捂住鼻子。
我事先有了不祥的预感。
我顺手拿起旁边的棉签,想给自己那点结痂的擦伤再消个毒。
我把棉签从包装里抽出来,黄色那头蘸了蘸。
棉签刚碰到皮肤,就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疼得我下意识倒抽了一口冷气,手一抖,棉签都掉在了桌上,在桌面上弹了一下,滚到了桌沿,停住了。
只是一声抽气。原本背对着我等着上药的迪卢克,瞬间就转过了身。他的身体还没处理完,后背的伤口只清创了一半,腰侧的毒液还没清洗干净,肩膀上的纱布只贴了一边。但他转过身来了。
他的目光越过医生的肩膀,越过埃泽递过来的纱布,越过爱德琳捧着的水盆,直直地落在我胳膊上。
“怎么了?伤口疼?”
“没事没事,就擦了一下,这点小伤不碍事。倒是你,马上要上药了,这药这么疼,你可别硬扛着。”
他闻言,才松了口气,又慢慢转了回去。
医生拿起镊子,从药瓶里夹出一团浸透了药液的棉球。
棉球被药剂泡得鼓鼓囊囊的,液体从棉球的缝隙里渗出来,一滴一滴地滴在纱布上,纱布被染成了淡黄色。
棉签刚沾了药剂,碰到他腰侧的伤口。
我看着都替他疼。
为了和孩子们打成一片,我这几天特意看了看与心理学相关的书。
书上说在疼痛时转移注意力,会减少一部分的疼痛。
怕他独自硬扛着太过难熬。我用脚把椅子勾过来,坐在他身后,让声音能正好从他耳边传过去。
转头看向一旁端着干净纱布的爱德琳,扬着声音开口。
“爱德琳小姐是没看见,刚才对付魔龙的时候,迪卢克可太勇敢了!那龙一爪子拍过来,他想都没想就挡在我前面,硬生生扛下了那一下,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算自己被毒液溅到了,也先回头看我有没有事,简直太厉害了!”
爱德琳看着迪卢克的背影,无奈叹气。
“可不是嘛,老爷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小时候骑士团训练,他摔得浑身是伤,也先护着身边的小同伴,半点委屈都不让人受。那时候性子开朗得很,如今倒是话少了。”
我一听这话,开朗这个词和迪卢克放在同一个句子里,比我第一次看到龙从天上飞过来还让我震惊。
后来爱德琳又说了一些迪卢克小时候的事情。好吧,其实也算不上多小。
我凑到迪卢克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补了一句:“原来我们迪卢克老爷小时候这么可爱啊?”
迪卢克始终背对着我们,一言不发。
一旁站着的埃泽低着头,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脸都憋红了。
我正兴致勃勃地跟爱德琳说着,他刚才为了护着我,硬生生用重剑劈开毒液的样子有多帅。
我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
榻上一直沉默的人终于绷不住了。
他倏然转过头来,绯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窘迫,还有被我们念叨得快要炸毛的隐忍,耳尖却依旧红得快要滴血。
他定定地看着我,咬着牙吐出两个字,声音低沉沙哑,却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够了。”
……
<别不理我——求你。你刚才在想迪卢克对不对?想那个嘴硬得要死被你念叨得耳根发红的红松老爷。我不说话了,我乖,我安静得像一棵真正的树,只要你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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