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的喉结剧烈滚动,脖颈上暴起的青筋随着急促的呼吸一鼓一缩。
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仿佛秋风中摇摇欲坠的枯叶,手腕上那只老旧的石英表随着颤抖发出细微的 “咔咔” 声,表盘内的指针疯狂跳动,与不远处炸药上闪烁的红色计时器形成诡异的共振。
这两个不同频率的计时装置,此刻却像是死神的双翼,预示着一场即将降临的灾难。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滋滋的声响像无数只虫子在爬,钻进耳朵里噬咬神经。
慕容宇的心跳骤然加速 —— 拆弹组的通讯频率和他们是同步的,欧阳然那边一定出了问题。
他想起昨夜岗哨亭里,对方肩头上渗血的绷带,纱布下隐约可见的红肉,还有塞给他录音笔时颤抖的指尖。
那指尖的温度此刻仿佛还留在他手心里,烫得像团火,与炸药包的阴冷形成鲜明对比。
【这家伙肯定又逞强了。】慕容宇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战术手套下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迷彩服领口被冷汗浸出深色痕迹。
他盯着二十米外那个依旧笔直的身影,胸腔里涌起的烦躁比拆弹时面对滴答作响的计时器更让人窒息,像是有只淬了毒的蝎子在心脏周围游走,每一次抽搐都带着尖锐的刺痛。
记忆突然被拽回三个月前的格斗决赛现场。
聚光灯下,欧阳然格挡的右臂明显不自然地垂着,护腕处渗出的血迹在纯白道服上晕开,像朵诡异的红梅。
当他用受伤的右臂锁住对手咽喉完成绝杀时,慕容宇清楚看见对方后槽牙几乎要咬碎,额角青筋暴起如扭曲的蚯蚓。
裁判哨响的瞬间,那具挺拔的身躯晃了晃,慕容宇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冲过去,扶住那具滚烫却僵硬的身体。
没事。 带着喘息的两个字砸在耳边,慕容宇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硝烟混着碘伏的味道。
低头时,他瞥见欧阳然藏在背后的左手 —— 食指关节贴着块哆啦 A 梦图案的创可贴,卡通蓝胖子咧着嘴笑,和那人冷硬如刀削的下颌线形成荒诞的反差。
此刻训练场上的阳光刺得他眼眶发酸,慕容宇突然想起那天医务室的白炽灯下,欧阳然把卡通创可贴盒往他面前一推:下次给你贴皮卡丘的。
“他们被缠住了。” 慕容宇将人质推向队友,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战术靴在积水里踩出浪花,溅湿了裤腿,冰凉的液体贴着皮肤渗透进去,冻得肌肉发紧。
“我去接应,你们带人质撤离到安全区。记住,走三号路线,那里的监控是死角,上个月检修时我特意记的位置。”
冲过街角的瞬间,他看见欧阳然正被三个 “恐怖分子” 围在中间。
对方的攻击招招狠辣,避开了所有护具保护的部位,专攻膝盖和咽喉这些脆弱点,动作里带着明显的杀意,绝不是演练该有的力度。
欧阳然的动作明显受限,左臂不敢发力,每次抬臂时肩膀都会微微下沉,带动锁骨处的银链晃动,显然是旧伤复发,汗水浸透的作训服在伤口处洇出深色痕迹。
但他格挡的时机依然精准,每次都能在毫厘之间避开要害。
尤其是避开扫堂腿的那个动作,膝盖微曲时带起一阵风,迷彩裤腿扬起又落下,暴露出小腿上狰狞的旧伤疤。
这道疤是三年前解救人质时留下的,此刻却与他身体如芦苇般柔韧的摆动形成残酷的反差 —— 明明承受过子弹贯穿的剧痛,此刻却能在失衡的瞬间,凭借肌肉记忆找回重心。
记忆突然翻涌,去年冬天的健身房里,中央空调发出轻微嗡鸣。
欧阳然第三次栽进他怀里时,鼻尖沾着细密的汗珠,发梢还带着薄荷洗发水的清香。
陆队,我真的学不会... 尾音带着懊恼的鼻音,温热的呼吸扑在他颈侧,连带迷彩服领口都染上潮湿的温度。
他习惯性抬手想敲对方后脑勺,却在指尖触到柔软发顶的瞬间,鬼使神差地改为轻轻按压。
那时的欧阳然总爱仰头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你说我小脑退化,那你教我不就是在教笨蛋? 话虽这么说,却还是乖乖重复着侧翻动作。
陆川望着青年因运动而泛红的侧脸,喉咙发紧,只能转身调整器械掩饰慌乱。
现在想来,那些反复练习的动作,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实战,而是为了能在对方倒下时,顺理成章地将人揽入怀中。
最让慕容宇心惊的是,其中一个 “恐怖分子” 的侧踢动作 —— 右腿屈膝抬起时,左手会下意识按住膝盖,这个习惯性动作他太熟悉了。
格斗决赛那天,李默就是这样踹向他后背的,当时这个小动作让他看出了破绽,才躲过一劫。
此刻那只按住膝盖的手上戴着枚银色戒指,反射的光刺痛了他的眼睛,和赵国安手指上的那枚一模一样。
“砰!” 枪声在巷子里回荡,像惊雷般炸响,惊飞了屋顶的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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