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综合体育中心,东侧附属楼。
军运会开幕式的喧嚣声浪似乎还未完全散去,空气中残留着烟火气和人群沸腾后的余温。但在主体育场震耳欲聋的欢呼与广播声的掩盖下,这座不起眼的四层小楼却静得落针可闻。
楼外,看似普通的南汉士兵站岗,但若是有懂行的人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这些士兵的眼神过于锐利,站位也隐含章法,隐隐封锁了所有可能的观察和接近角度。更外围,一些穿着便装、气质精干的身影看似随意地游弋,实则将整栋楼纳入了无死角的监控范围。南汉情报部长蔡坤亲自坐镇隔壁的监控室,面前是数台闪烁着黑白画面的闭路电视屏幕——这玩意儿是钟铭授意、钱鑫“发明”的又一新鲜事物,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楼内三层,一间经过特殊改造的会议室。窗户被加厚的窗帘严密遮蔽,隔音材料将外界的嘈杂彻底隔绝。一张宽大的红木圆桌摆在中央,桌上铺着墨绿色的丝绒桌布,摆放着三套精致的骨瓷茶杯、烟灰缸,以及简单的纸笔。没有国旗,没有铭牌,朴素得近乎简陋,却透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凝重。
上午十点一刻。
会议室的门被无声推开。钟铭率先走了进来。他今天难得穿的比较正式,少了几分平日里的随意不羁,多了几分正式与沉稳。跟在他身后的,是同样穿着正式,神情严肃的许大茂,以及一位负责记录和服务的机要秘书。
几乎同时,另一侧的休息室门也开了。东方大国代表团团长,副总长李将军走了出来。他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军便服,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眼神平静如古井,步伐沉稳有力。他身后只跟着一位面容普通、拎着公文包的年轻军官,应该是副官兼记录员。
钟铭与李达目光交汇,彼此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寒暄,一切尽在不言中。
几分钟后,第三个人出现了。鹰酱国副国务卿威尔逊·哈里曼从走廊另一头走来。这位五十多岁的外交官身材高大,有些发福,灰白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乱,手里习惯性地拿着一支未点燃的烟斗。他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略显矜持的微笑,目光快速而锐利地扫过会议室环境以及先到的两人。他的随行人员被礼貌地请到了隔壁房间等候,只带了一位华裔面孔的高级助理,显然是考虑到语言问题。
“威尔逊先生,欢迎。李将军,您也到了。”钟铭迎上前半步,用普通话说道,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东道主的笑容,“地方简陋,还请两位见谅。毕竟,咱们这次见面,重在实质,不在形式。”
威尔逊·哈里曼显然精通中文,他微微欠身,用带着明显口音但相当清晰的中文回应:“钟会长客气了。能在这充满活力与友谊的盛会期间,与您和李将军会面,是鄙人的荣幸。”他的目光转向李达,笑容加深了些,“李将军,久仰。贵国代表团在开幕式上的风采,令人印象深刻。”
李达将军面色平静,抬手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哈里曼先生,幸会。”言简意赅,不卑不亢。
钟铭伸手示意:“两位,请坐。咱们……开门见山?”
三人依言在圆桌旁落座,恰好形成一个等边三角形。许大茂和李达的副官在稍远靠墙的椅子上坐下,打开记录本。机要秘书悄无声息地开始斟茶,上好的龙井茶香在空气中袅袅散开。
室内的空气仿佛随着三人的落座而凝固了一瞬。窗外隐约传来体育场内某项比赛开始的发令枪响和一阵模糊的欢呼,更反衬出此地的寂静与紧绷。
钟铭身体微微后靠,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没有看任何稿子,语气平缓而清晰,仿佛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今天请两位过来,没别的意思。南汉办这个军运会,一是为了各国军人交流感情,二嘛……也是想借着这个机会,给我国两个最重要的朋友——或者说,伙伴——搭个台,递个话。”
他顿了顿,看到威尔逊专注倾听,李达眼观鼻鼻观心,便继续道:
“现在的世界,不太平。北极国在欧罗巴张牙舞爪,在亚洲也不安分。他们家那位玉米晓夫同志,脾气大,胃口更大。从柏林墙到加勒比海,从安南丛林到东大北方的边境线,到处都想插一手,到处都在制造紧张。”
钟铭的话语很直接,甚至有些粗粝,但正因为直白,反而更有冲击力。威尔逊不动声色,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烟斗。李达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没有出言反驳。钟铭说的,很大程度上是事实,尤其是最后一点,北极国在东大边境的陈兵和施压,甚至鼓动北棒与东大的军事对立是东大此刻切肤之痛。
“李将军这边,”钟铭看向李副总长,语气带上了几分自己人的坦诚,“东大跟北极国那些年的香火情,如今算是彻底断了。专家撤了,合同撕了,边境上他们那坦克装甲车可没见少。这叫什么事儿?典型的翻脸不认人,还想着当老子管教儿子那一套。咱们华夏人有句老话,‘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可现在,有人不想当兄弟,只想当恶邻,甚至想当强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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