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会大厅的秩序,用了整整三个“标准时”才勉强恢复。
但这“恢复”,是加了引号的。
因为那些青蛙——凌云子用“可能性规则”制造出来的、原本应该随着裂缝消失而消散的青蛙——并没有消失。
它们留下来了。
而且,它们似乎把议会大厅当成了自己的新家。
“呱。”
一只翠绿色的小青蛙,蹲在“温和派”代表艾瑟琳的席位上,歪着脑袋看着她。
艾瑟琳愣了愣,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它。
那青蛙没有躲,反而“呱”地叫了一声,跳到了她的手心,蜷缩成一团,开始打盹。
艾瑟琳:“……”
她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宠物”敢在她的席位上打盹。
另一边的“保守派”元老席位,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几只青蛙在他的规则光芒中蹦来蹦去。它们每蹦一下,就会在那光芒中留下一个小小的、彩色的印记,像极了某种抽象画。
“有意思。”老者喃喃道,“这些青蛙体内,还残留着微弱的‘可能性规则’。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意外’。”
而最惨的,莫过于克罗诺斯。
他头顶那只青蛙,至今没有下来。
不是他不想摘,而是——
每次他伸手去摘,那只青蛙就会“呱”地大叫一声,然后他的手掌就会“噗”地变成一朵花,或者一只蝴蝶,或者一团。
尝试了三次之后,克罗诺斯放弃了。
他铁青着脸,端坐在自己的席位上,一动不动,任由那只青蛙蹲在他头顶,时不时“呱”地叫一声,引来周围议员们憋笑的目光。
“凌云子代表!”他终于忍不住,咬牙切齿地开口,“请你把这……这东西弄走!”
凌云子正在和梅薇丝议长聊天,闻言转过头,看了看克罗诺斯头顶的青蛙,然后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
“这个……恐怕有点难。”他老实道。
“什么叫‘有点难’?你弄出来的,你不负责?”
“我是弄出来了,但它们现在是‘独立个体’。”凌云子摊手,“我们那儿的‘天道’小可告诉我,这些青蛙体内含有微弱的‘可能性规则’,已经具备了初级自主意识。它们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我也控制不了。”
克罗诺斯脸色更青了:“那怎么办?我堂堂理事会高阶议员,就顶着这个……这东西,参加接下来的会议?”
凌云子想了想,试探道:“要不……你试着和它沟通一下?”
“沟通?和一只青蛙?”
“它不是普通青蛙,它是‘可能性青蛙’。”凌云子一本正经道,“你可以问问它,想要什么才肯下来。”
克罗诺斯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转头,用眼角余光看着头顶那只青蛙。
“你……想要什么?”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那青蛙歪了歪脑袋,“呱”地叫了一声。
克罗诺斯没听懂。
旁边一个年轻议员小声翻译:“它可能说‘呱’。”
克罗诺斯:“……”
这时,梅薇丝议长开口了:“克罗诺斯议员,我建议你不要抗拒。这只青蛙既然选择留在你头顶,说明它‘喜欢’你。你应该感到荣幸。”
克罗诺斯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荣幸?议长大人,我……”
“而且,”梅薇丝打断他,眼中带着一丝笑意,“你有没有发现,自从这只青蛙蹲在你头顶后,你身上的‘规则波动’变得稳定了许多?”
克罗诺斯一愣,仔细感知了一下。
然后,他脸色变了。
确实。他体内的规则力量,原本因为愤怒和不甘而有些紊乱,但现在……竟然真的平稳了下来,甚至比平时更加凝实。
那青蛙每“呱”叫一声,就会有一丝微弱的“可能性规则”渗入他的身体,帮助他调和体内的能量冲突。
“这……”
“它不是在‘折磨’你,是在‘帮助’你。”梅薇丝道,“可能性的力量,有时候会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
克罗诺斯沉默了。
良久,他闷声道:“那它……要在我头顶待多久?”
“不知道。”凌云子老实道,“可能一会儿,可能几天,可能几年,也可能……永远。”
克罗诺斯:“……”
永远顶着青蛙开会的理事会高阶议员?
他不敢想。
而梅薇丝议长,已经开始着手安排“青蛙角”的事宜了。
“在议会大厅东侧,开辟一块区域,作为‘青蛙角’。”她吩咐道,“规则环境模拟‘归墟·星海家园’的东边云团区域,要有适量的混沌气息,方便它们生活和繁衍。”
“繁衍?”一个议员惊呼,“它们还会繁衍?”
凌云子点头:“理论上会。‘可能性青蛙’的繁衍方式……嗯,比较特别。它们不是生小青蛙,而是两只青蛙‘呱’地对唱一首歌,然后歌声融合,产生新的‘可能性光点’,光点再慢慢成长为新的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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