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夹层,是理事会总部与外部虚空的“缓冲地带”。
这里没有固定的规则,没有稳定的空间,只有无尽的混沌和偶尔闪现的规则碎片。是逃亡者的天堂,也是追踪者的地狱。
凌云子和符文,在彩色青蛙的带领下,飞速穿梭在规则夹层中。
周围的一切都在变化——时而像无尽的星空,时而像燃烧的火焰,时而像流动的河流,时而又像什么都没有的虚空。
“千面很聪明。”符文用意念道,“她藏在这里,可以随时改变自己的规则波动,混入周围的混沌中。如果没有向导,我们一辈子也找不到她。”
彩色青蛙“呱”地叫了一声,仿佛在说“那当然”。
又飞了一会儿,彩色青蛙忽然停下,朝前方一指。
那里,有一团灰蒙蒙的雾气,缓缓流动,看不出任何异常。
“她在里面?”凌云子问。
彩色青蛙点头。
符文立刻释放出无数规则符文,将那片区域团团包围,形成天罗地网。
“千面!”它沉声道,“出来吧!你跑不掉了!”
雾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一个笑声传来。
“跑?谁说我要跑?”
雾气缓缓散开,露出一个身影——正是千面。但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面容时刻变化的妖艳女子,而是一个……巨大的、由无数面孔组成的“集合体”。
每一张面孔,都在不停地变化——有的哭泣,有的欢笑,有的愤怒,有的恐惧,有的熟悉,有的陌生。
“欢迎来到我的‘藏身之处’。”千面笑道,“可惜,你们来晚了。”
“晚?”凌云子皱眉。
千面没有解释,只是抬手一指远方。
凌云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里,无尽的虚无之力,正在疯狂涌动,朝理事会总部方向扑去。而在那些虚无之力中,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狰狞的……“眼睛”。
虚无之眼。
真正的虚无之眼。
凌云子心中一沉。
七个标准日?骗人的!虚无大军,今天就到!
千面笑得更加灿烂:“我只需要拖延你们一会儿就够了。等虚无之眼吞噬了总部,整个泛宇宙层面,都将陷入‘否定’的深渊。而你们……”
她看向凌云子,目光中带着一丝戏谑:“会成为第一批‘被否定’的存在。”
话音刚落,她猛地化作无数面孔,朝四面八方逃散。
符文怒吼一声,无数符文射出,瞬间定住了大部分面孔。但还是有几张脸,趁乱逃了出去,消失在混沌中。
“追!”符文道。
凌云子却一动不动。
他看着远方那个巨大的虚无之眼,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符文,”他缓缓道,“你说,虚无之力代表‘否定’。那如果……我们用‘肯定’去对冲呢?”
符文一愣:“你想干什么?”
凌云子没有回答,而是闭上眼睛,开始沟通小可。
“小可,我需要你全力输出‘可能性规则’!”
“父辈,你想……”
“我想试试,能不能把那个虚无之眼,变成一只……超级大青蛙。”
小可沉默了一秒,然后道:“这个想法很大胆。成功的概率……0.7%。”
“这么低?”
“因为虚无之眼的‘否定’之力太强了。但如果你有帮手……”
“帮手?”
小可道:“那些彩色青蛙。它们体内有‘可能性规则’的种子,可以成为你的‘放大器’。如果能集合它们的力量,成功率能提升到……12.3%。”
12.3%。
比0.7%高,但还是低得可怜。
但凌云子没有犹豫。
“联系它们。”他道,“告诉它们,我需要帮助。”
小可沉默了一下,然后道:“它们已经知道了。它们正在赶来。”
话音刚落,无数彩色流光,从四面八方飞来——正是那些彩色青蛙!
它们密密麻麻,至少有几百只,围绕着凌云子,形成一个大大的圆环。
“呱!”
“呱呱!”
“呱呱呱!”
它们齐声叫着,仿佛在说:“我们帮你!”
凌云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掌心凝聚出最纯粹的金红色光芒——那是“火种”之力,融合了“可能性”规则的“肯定”之力。
彩色青蛙们也纷纷张嘴,吐出一道道彩色光芒,汇入凌云子掌心。
那团光芒,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最终化作一道巨大的、璀璨的彩色光柱,直直射向远方的虚无之眼!
“嗤——”
光柱与虚无之眼接触的瞬间,爆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
整个规则夹层,都在剧烈颤抖。
符文死死盯着远方,喃喃道:“一定要成功……”
而在那光柱与虚无之眼的交界处,一个巨大的轮廓,正在缓缓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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