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眼睛,睁开了。
那一瞬间,整个空间都凝固了。
不是形容,是真的凝固了——所有的一切,都像被按了暂停键。
凌云子的光柱停在了半空。老乔的彩色火焰停在了燃烧的状态。李浩的磐石身体停在了膨胀的瞬间。第三瞳孔的雾气停在了半途。
甚至那些破碎的晶体碎片,都悬浮在空中,一动不动。
只有那只眼睛,静静地转动着,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它先看了看凌云子,又看了看老乔和李浩,然后看向那些被困的青蛙和符文,最后落在第三瞳孔身上。
一道意念,在所有人心中响起:
“小三,这是怎么回事?”
小……小三?
第三瞳孔的表情(如果它有表情的话)变得极其精彩。它张了张嘴,艰难道:“主人……我……”
“我问你,这是怎么回事。”那道意念重复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第三瞳孔咬牙,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从凌云子穿越,到打败先锋瞳孔,到把主力瞳孔变成,再到他们闯入封印深处。
那只眼睛听完,沉默了一下。
然后,它看向凌云子。
“你就是那个把我的先锋变成青蛙、把我的主力变成的人?”
凌云子发现自己能动了——虽然只是嘴巴。
他深吸一口气,道:“是我。”
那只眼睛盯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在整个空间中回荡,带着一丝……玩味?
“有意思。”它道,“你知道先锋和主力,跟了我多少年吗?先锋三千万年,主力两千万年。它们是我的左膀右臂。”
凌云子心中一紧,准备迎接它的愤怒。
但那只眼睛话锋一转:“但你猜怎么着?我其实早就想换了它们。”
凌云子一愣。
那只眼睛继续道:“先锋太死板,只会往前冲。主力太蠢,打起来不分敌我。它们俩配合,从来没赢过一次。现在好了,一个变成青蛙,一个变成——至少青蛙挺可爱,挺好吃。”
凌云子:“……”
这剧本,不对吧?
第三瞳孔急了:“主人!它们可是您的部下!您怎么能……”
“闭嘴。”那只眼睛淡淡道,“我在和客人说话。”
第三瞳孔乖乖闭嘴。
那只眼睛又看向凌云子:“年轻人,你知道我为什么被封印在这里吗?”
凌云子摇头。
那只眼睛叹了口气——如果眼睛能叹气的话:“因为我太无聊了。”
“……无聊?”
“没错,无聊。”那只眼睛道,“我太强了,强到没有对手。所以我故意让第一代议长们把我封印在这里,就是想找点乐子。结果呢?三千万年过去了,没有一个能打的。好不容易来了几个,还都是小角色。”
它顿了顿,看着凌云子,眼中闪过一丝兴趣:“直到你出现。”
凌云子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那只眼睛继续道:“你把先锋变成了青蛙,把主力变成了——虽然这俩废物确实该换,但你的手法,很有意思。‘可能性规则’……我从没见过这种东西。”
它缓缓飘近,巨大的瞳孔盯着凌云子:
“所以,我决定给你一个机会。”
凌云子警惕道:“什么机会?”
那只眼睛笑道:“和我打一架。赢了,我放了所有人,从此虚无不再侵犯任何宇宙。输了……”
它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输了,你就留下来陪我,天天给我讲‘可能性’的故事。”
凌云子沉默了。
老乔在旁边急了:“凌小子!别答应它!这玩意儿肯定没安好心!”
李浩默默挡在凌云子身前。
但凌云子推开他们,上前一步。
“好。”他道,“我答应你。”
那只眼睛笑了。
整个空间,开始剧烈颤抖。
凝固的时间,恢复了流动。
老乔和李浩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远远地落在角落。
而凌云子,和那只巨大的眼睛,面对面悬浮在虚空中央。
“开始吧。”那只眼睛道。
凌云子深吸一口气,掌心凝聚出金红色的光芒。
他知道,这是他人生最大的一次赌局。
赢了,一切结束。
输了……
他看了一眼那些被困的青蛙,看了一眼微弱的符文,看了一眼老乔和李浩,看了一眼这个疯狂的世界。
然后,他笑了。
“那就来吧。”
光芒炸开,冲向那只眼睛。
而那只眼睛,也缓缓睁开——
真正的对决,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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