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余子蹲在破损的传送阵石台边,干瘦的手指如同穿花蝴蝶,小心翼翼地将几块品质尚可的灵石嵌入阵纹里,又用一把细小的刻灵刀,蘸着某种泛着银光的秘制灵液,修补着那些断裂模糊的符文线条。
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一半是耗费心神,另一半,则是身后不远处那若有若无的,令人心底发寒的视线。
凌循看似随意地坐在那块灰黑岩石上,目光落在那几个被勒令蹲在角落,面如土色的血煞教残匪身上,尤其是那个疤脸汉子。
白小七在洞口附近探头探脑,耳朵竖得像只警惕的兔子,既防备外面,又忍不住偷瞄里面的动静。
“说说吧,”凌循忽然开口,打破了压抑的寂静。
“你们血煞教大费周章,绑架这位可怜的老人家是要做什么?”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嘲弄,仿佛只是闲聊打发时间。
疤脸汉子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接触到凌循那平淡无波的眼神,那点挣扎立刻烟消云散。
他喉咙干涩,结结巴巴地开口:“回大人…小的,小的只是外堂跑腿的,知道的不多,听上头的香主提过一嘴,说是为了修补一处秘境的传送阵眼。”
“就为了修个秘境传送阵?那秘境里是藏着能让人立地飞升的仙丹,还是镇压着你们老祖宗的棺材板?”凌循这会儿倒是来了兴趣,修真界大大小小的秘境她几乎摸了个遍,就是不知道血煞门说的秘境是哪一处。
“那秘境叫寒髓窟,在风雪城往北的万丈冰川底下,极阴极寒,入口被上古禁制和崩塌的冰层掩埋了无数年,最近才因为地脉变动显露出一丝缝隙…”
他咽了口唾沫,偷眼瞧了瞧凌循的脸色,见她只是静静听着,便继续哆哆嗦嗦道:“教里好像很早以前就知道有这么个地方,里面据说有有上古玄冥一脉留下的遗宝,可能跟极寒属性的功法,或是冰系天材地宝有关,但入口处的古传送阵损坏太严重,一般的阵法师根本看不懂那上面的鬼画符,所以才下令让我们在各地“请”有名望的阵法大家。”
凌循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这世上的秘境洞府确实多如牛毛,每过些年头就会冒出来几个号称上古遗泽的,真真假假,她见得多了。
现在他口中的秘境,凌循确实没听过。
不过能吸引血煞教这种名声不佳的宗门跨域绑人,或许真有点特别之处,而且,需要特定阵法传承才能修复…这倒有点意思。
“那若是你们“请人”失败了会如何?”
“教主对这次的事情极为看重,让我们务必在冰潮季完全到来前打开秘境,若是失败…”他脸上露出恐惧。
“怕是…怕是我们都得被扔进万毒坑…”
凌循点了点头,似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目光从疤脸汉子身上移开,扫过另外几个同样瑟瑟发抖的贼匪,最后落到墨余子微微颤抖的后背上,老阵法师修补阵纹的动作明显加快了几分,几乎带上了点慌乱的意味。
“原来如此。”凌循淡淡说了一句。
下一刻,她身影还坐在石上,背后那裹着布条的长剑却仿佛活了过来。
布条无声滑落。
有借无还并未完全出鞘,只是剑柄处微微震颤,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灰黑色细线自剑鞘口激射而出,在空中一分为三。
“噗!噗!噗!”
几声闷响之后。
疤脸汉子眼中的惊恐永远定格,眉心出现一个细小的红点。
另外的贼匪同样如此,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微微一晃,便软软瘫倒在地,气息全无。
几道极淡的灰气从他们七窍中飘出,尚未散开,就被那道飞回的灰黑细线一卷,吞噬殆尽,没入剑鞘之中。
白小七在洞口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捂住嘴巴,虽然见识过林姐姐杀巡查使,但感觉还是很恐怖!
墨余子手中的刻灵刀“当啷”一声掉在石台上。
他僵硬地转过身,脸色惨白如纸,额头的汗珠汇成细流滑落。
他看着地上那些瞬间失去所有生机的尸体,又抬头看向凌循,看向那柄重新归于平静,只露出小半截暗沉剑身的古怪长剑。
这种吞噬魂魄的诡异特性…
墨余子的瞳孔骤然收缩,一段几乎被漫长岁月尘封的记忆,带着强烈的惊悸撞入脑海。
数百年前,观天阁总阁星轨楼。
那时他还只是个刚通过考核,有幸在地枢殿担任文书记录的年轻弟子。
那是一个毫无征兆的夜晚,星轨楼核心禁制未被触发,但巡夜的弟子,包括几位轮值的执事,却接二连三悄无声息地晕倒在走廊和库房外。
敌人如入无人之境。
当时他躲在角落,借着黯淡的星光,隐约瞥见了一道高挑模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过重重殿阁。
那人手里似乎也提着一柄剑,剑身形状似乎也是这般修长而暗沉,没有寻常法器的光华,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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