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凸星。核心区域。
错综复杂的光路如同血管，在地面与墙壁上。淡淡的荧光照亮了你的侧脸。
“就是这里了。”牧天使径直走向石板。她伸出手，掌心尚未愈合的伤口贴上石板冰冷的表面。
嗡——！
石板骤然亮起刺目的白光，将她整个人吞没。
无数光流从石板中涌出，反向注入她的身体，又从她身上蔓延开来，试图连接那些断裂的“血管”。
她的身体在强光中变得透明，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
“等等——”你伸出手意识想冲过去。“你在做什么？！”
“修复。”牧天使的平静得可怕，“我与凹凸星本就是一体。只有这样才能修复这里……”
派厄斯眉头紧锁，但没动。
“没有其他办法吗？！”你喊道。
派厄斯啧了一声拉住准备冲过去的你，“长点脑子，她本来就和凹凸星是一体……”话音落下，派厄斯别开了视线。没有看你，也没有看向牧天使。
“……他说的对。”牧天使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笑意，目光落在你脸上。“……只要凹凸星在，我就会一直存在。”
光流越来越盛，牧天使的身影几乎完全融入光中。“很高兴认识你……再见了。”
下一刻，白光炸裂。
光流以石板为中心，海啸般席卷了整个核心区，顺着每一条“血管”奔腾至星球的每一个角落。
你被强光刺得闭上眼，感觉脚下剧烈的震动正在迅速平复，那末日般的崩塌声响也戛然而止。
光芒渐熄。只留下石板悬浮在那里。而牧天使的身影，已然消失。
“……”
“她又不是死了，收收你那副死了人的脸。”
稳定只维持了短短几秒。
咔啦——！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完整的石板突然崩解，其中最大的那块缓缓沉入地面，消失不见。
另外几块较小的，则化作流光，朝着不同方向飞射而去，眨眼没入废墟与新生交织的星球深处。
“石板……分裂了？”你愕然。
“能量过载吗……”派厄斯走上前，语气听不出情绪，猩红的眸子扫过石板沉没的地方，“真是没用。”
派厄斯转向你：“没时间在这‘悼念’了。凹凸星的侵蚀只是开始，”他一把抓住你的手腕，力道很大：“主战场那边，恐怕已经烂透了。”
你最后看了一眼牧天使沉眠之地，那里只余下光滑如镜的地面，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我们走。”你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声音冷静下来。
派厄斯嘴角扯出一个算不上笑的弧度：“坐标。”
“——‘永恒的尽头，最初的荒原’。”
他背后巨翼“唰”地展开，卷起气流。这一次，他没再拎着你，而是朝你伸出手。
“抓紧。”
你没有犹豫，握住了他的手。
指尖触碰的瞬间，你能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
派厄斯用力将你拉近，另一只手环过你的腰际，将你牢牢固定身侧。“掉下去我可不管。”
轰——！
音爆云炸开，你们如同赤色的流星，冲破凹凸星刚刚稳定下来的大气层，将那颗刚刚经历生死，正在缓慢自愈的星球远远抛在身后。
你回头望去，凹凸星渐渐缩成一个闪烁着微弱光芒的点。
而前方，无尽的宇宙深空里，你能“感觉”到那令人心悸的黑暗气息。
那里，就是战场。
你缓缓握紧了拳，指甲陷进掌心。
派厄斯侧头瞥了你一眼，感受到你身体的紧绷，嗤笑一声，环在你腰间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
“现在知道怕了？”他的声音有些模糊，“晚了。”
……
桃瑞丝盯着眼前的画面，咬紧牙关，“喂，你不阻止吗？”
C挑眉，“你觉得我阻止得了吗？那么多个世界里，我从来没成功过……”
他侧身避开一道攻击，余光扫过画面里的你，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我说你……”桃瑞丝烦躁地挠了挠头，“那个粉毛小子呢？你也不管了？这里已经要稳定不住了……”
“……他的灵魂有一部分已经和那个世界融合了。”
C沉默了片刻，就连凯莉的攻击也无暇顾及，被星镖擦过额角。
“痛痛痛……”C被打了一个踉跄，一边把星镖从头上拔下来一边起身。伤口还往外渗着血。
“喂……你！”凯莉也没料到对方居然没有躲开，皱着眉上前一步。看到C并没有什么事才停下，轻哼了一声。“你是傻瓜吗……”
C把星镖扔还给凯莉，“有长进，我们继续……”
“等等……你的脸……”凯莉皱着眉看着眼前的人。
C就站在那。脸上被血迹污染的那片皮肤，在血迹下显得有些皱缩，像老旧的皮革。
“没事，继续。”C抬手蹭花了脸上的血迹，那褶皱的皮肤也随着他的触碰而恢复如初。
凯莉看了一眼身边的安莉洁，两人交换过视线后确认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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