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圣空星
圣空星,大部分都是人造的星球。
干涸的土地,人造的太阳。
当然,也包括那三个月亮。
只因为很久之前的某一天,一个少女醉酒后对着月亮说:
“我看到了……三个月亮。”
年轻的塞里欧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嘲笑着少女酒量的他,在很久之后居然真的造出了三个月亮。
只可惜,少女不会见到了。
就像少女也不会见到他口中曾说的,曾经的圣空星。
那时的圣空星,他记忆里的家园,巨大的古树枝丫盘旋着连接着天空,少女说:“真的有那么高吗?”,于是少女被他弹了额头。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时的圣空星,随处可见的植物覆盖着土地,人们与自然和平相处。
少女又打断了他:“你们都是野人吗?猴子那样吗?在森林里荡……”,少女还没说完,又被他弹了额头。
那时的圣空星,有他的子民,有他的家,少女这次捂住额头,再次开口:“你想家了?我也想我家……”
那声音轻轻的落在他心尖。
两个想家的人,在同一个月亮下。
塞里欧斯抬手……想家吗?他想,他是想的吧…少女这次被他掐了脸。
“塞里欧斯你个混蛋!”
时隔多年,塞里欧斯看着天空那三个月亮,想起了那句话。
他确实是混蛋。
亲手杀了自己的友人,又亲手把自己的孩子交给神使。
2.果汁
他与她的初识。
塞里欧斯记得是一个午后。
他坐在酒馆里,喝的不是酒,是果汁。
那果汁很涩,酸得他皱了眉。像什么?
他也说不清,总之不好喝。
他为什么要喝这个?
为了符合某种想象中“应当如此”的形象?
还是为了避免去尝其他更辛辣的滋味?
他不知道。
曾经的圣空星很美,但只在记忆里了。而现在的圣空星,只有焦土和烈日。
什么也没剩下。
他来凹凸大赛,是为了变强。
强到足以保护仅剩的,珍视的一切。
他要赢,所以向创世神许愿。
成为最强。
然后,那个少女就出现了。
她撞了下来,打翻了他的杯子。
那杯又酸又涩的果汁就这么泼了一地。
除了酸涩,他尝到了一种新的……味道。属于少女的味道。
3.少女
少女不是少女。
比起人类,她更像……水怪?
塞里欧斯总去找她。为什么?他不知道。
只是无论遇到什么事,他第一个想到的总是她。
年轻的王不明白缘由,只是觉得这很有趣。看她被逗得不停冒泡泡,比战斗更能吸引他。
那杯打翻的果汁真的重要吗?不重要。那只是个去找她的借口。
尽管每次,她都不太欢迎他。
再靠近一点。再近一点。让他多尝一点这陌生的味道。
他的人生只有一条路,笔直地通向“最强”。
路上有无数岔口和弯道。有时候,他也会停下。
像是被扔进深海,一直往下沉,沉到没有光的地方。
然后,他撞见了真正的海洋。
……
那段日子很短,像阳光下泡沫的光斑。
正因为它太美好,所以泡沫碎掉之后,他靠着这些快褪色的记忆,活过了一年又一年。
看着那三个月亮,升起了,又落下。
4.新芽
全宇宙最强的人类——塞里欧斯。
他终究成了最强,可路途却仿佛没有尽头。
在漫长的岁月里,连她的面容都开始变得模糊。
他想,忘了也好。
记忆里,她永远是少女的模样。鲜活,明亮,有着比海洋更动人的姿态。
而他早已白发苍苍,不再是那个年轻的王。
直到——熟悉的气息,踏上了圣空星的土地。
他忽然感应到了那片海。
是继承了少女意志的另一个“她”。
就这样横冲直撞地,坠落在他的星球上。
和当年撞翻那杯果汁一样。
那张脸恰似故人,那双眼睛,却和雷震一模一样。
他生命里重要的两个人,仿佛在这一刻,重新站在了他的面前。
……
圣空星没有海。
他穷尽一生所等待的,其实早在最初就已到来。
年轻的王向创世神许愿时,他说:
“我要成为宇宙最强……”
于是,神把海洋送到了他的面前。
——只是那时,他并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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