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的六界枢纽,晨雾还未散尽,守护树的枝叶却透着反常的沉寂。
往日里泛着十七色灵光的叶片,此刻蒙上了一层极淡的灰翳,叶脉中的能量流动变得滞涩,连最活泼的幼树都垂下了枝头,花瓣蔫软地贴在花苞上。传承广场上,早起修炼的年轻修士们纷纷停下动作,疑惑地望着守护树,指尖凝聚的契约能量,竟无法与树木产生共鸣。
“不对劲。”苍昀最先察觉到异常,他快步走到中央的守护树下,指尖轻触树干。原本温润的木质变得冰凉,树皮上的契约符文黯淡无光,像是被什么力量压制住了,“不是混沌残留,也不是契源能量失衡。”
小桃的灵焰印记红光急促跳动,却无法渗透守护树的灰翳:“灵焰的能量被隔绝了!守护树的根系深处,有一股陌生的能量在蔓延,很淡,却带着极强的‘寂灭’感,像是要让所有能量回归虚无。”
曦禾蹲下身,拨开树根周围的土壤,发现原本疏松肥沃的泥土变得板结,土壤中缠绕的细小契约纹路,正被一层灰白色的雾气缓慢侵蚀,雾气所过之处,纹路化作虚无:“这雾气……不属于六界,也不属于契源之境。”
毛豆急忙掏出麻纸和炭笔,快速记录:“辰时,六界枢纽,守护树能量滞涩,根系出现未知灰白色雾气,契约纹路被侵蚀,疑似新生异质能量,拟探查雾气源头,制作针对性符牌抵御。”
二牛举起硬木锄,小心翼翼地挖开更深的土壤,灰白色雾气愈发浓郁,接触到锄刃后,竟在金属表面留下了细微的蚀痕:“这玩意儿比混沌能量还邪门!不伤人,专克契约能量!”
石头凑近观察,眉头紧锁:“雾气是从地下深处蔓延上来的。六界枢纽的地基之下,应该是契源能量的脉络,难道是脉络出了问题?”
苍昀取出分形符,注入灵力尝试联系分界核心的丫丫,符牌却只泛着微弱的金银光芒,没有任何回应:“契源核心的共鸣被切断了。这股寂灭能量,正在隔绝六界与契源之境的联系。”
辰时三刻,众人围着守护树展开探查。苍昀用长剑划破指尖,将自身残留的契约本源滴在树根处,金色的血液与灰白色雾气接触,发出“滋滋”的轻响,雾气被灼烧出一个小洞,却很快又重新聚拢,甚至比之前更浓郁了些。
“这能量怕契约本源,但能快速修复自身。”苍昀收回手指,“我们必须找到雾气的源头,否则用不了多久,六界的契约脉络都会被侵蚀,到时候不仅守护树枯萎,连界域通道都可能关闭。”
丫丫留下的通源符牌突然自行悬浮起来,十七色光芒收敛,核心处的金色印记投射出一道微弱的影像——那是一片破碎的空间,无数漂浮的界域碎片在黑暗中沉浮,碎片表面刻满了早已消亡的古老符文,空气中弥漫着与守护树根下相同的灰白色雾气。
“墟空之境。”通源符牌中传来玄沌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这是介于六界与契源核心之间的缝隙空间,是远古契约诞生前,能量混沌未分的地带,本应被契源之力封印,永远沉寂。”
“那股寂灭能量,就是墟空之境的本源‘寂源之力’。”元沌的声音随后响起,带着罕见的严肃,“寂源之力以所有成型能量为食,契约、混沌、秩序皆在其列,目的是让一切回归最原始的虚无。当年我们缔造契约时,特意用契源核心的能量将其封印,没想到会突然苏醒。”
小桃追问:“是什么唤醒了它?”
“是传承之果。”玄沌的声音带着释然,“传承之果蕴含着浓缩的契约本源与六界生机,能量过于纯粹,穿透了契源封印,成为了寂源之力的‘引信’,让它误以为有大量成型能量可以吞噬。”
众人恍然大悟,没想到守护的希望,竟意外唤醒了沉睡的古老力量。
“想要阻止寂源之力,必须进入墟空之境,找到寂源核心,用契源与六界的生机能量,重新加固封印,或者……引导它与契约能量达成平衡。”元沌补充道,“寂源之力并非邪恶,只是遵循‘寂灭归源’的本能,强行镇压只会让它反弹,反而加剧侵蚀。”
辰时五刻,众人回到通源符牌基座旁,商议对策。墟空之境是未知领域,没有明确的界域法则,寂源之力又克制契约能量,普通符牌完全无效,必须制作能容纳寂源之力、同时不被其侵蚀的“寂源清衡符”。
“制作符牌需要三种核心材料。”丫丫留下的通源符牌自动投射出材料影像,“墟空之境特有的‘纹晶’,能承载多种能量而不冲突;寂源雾气凝结的‘雾核’,能让符牌适应寂源环境;还有六界枢纽地基下的‘界隙尘’,是契源与六界能量的混合体,能作为平衡的媒介。”
分工迅速明确:苍昀和石头留在枢纽,挖掘地基下的界隙尘,同时守护年轻修士和守护树,防止寂源雾气进一步扩散;小桃和曦禾负责从守护树根系提取少量雾核,雾核极不稳定,需要用灵焰和曦光藤双重包裹;二牛和毛豆则准备进入墟空之境的简易传送阵,通源符牌会提供定位,他们需在午时前采集足够的纹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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