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的光墟界,晨雾不再是滋养光脉的鎏金薄雾,而是化作灰黑交织的“暗蚀雾”,在“光轨原”上空沉沉笼罩。
本该纵横如练、泛着暖金光泽的“光带”,此刻断裂扭曲,像被掐灭的火焰,残存的光斑在暗蚀雾中忽明忽暗,随时可能彻底熄灭;原地上生长的“光苔”,原本是光灵赖以生存的温润植被,此刻却成片发白枯萎,叶片失去了反光能力,像蒙上了一层厚重的尘埃;谷底的“光核池”,池水本该澄澈如镜,倒映着光带流转的轨迹,此刻却翻涌着墨色浊浪,池边的“光纹石”失去了莹润光泽,表面布满了细密的暗蚀纹路,泛着死寂的灰黑色。
明烛站在光墟界入口的“启明台”上,月白色的衣袍边缘绣着细碎的光纹,在暗蚀雾中泛着微弱的银白光芒。他胸前挂着一枚泛着暖金光芒的“照光佩”,这是六界枢纽专门监测光序异动的法器,七日前佩身突然失去光泽,发出微弱的震颤,指引他来到了这片掌管六界光序的界域。
明烛是六界枢纽的“光序引航者”,天生能与光沟通,操控光能量,之前一直在六界各地引导光脉流转,为暗域带去光明,安抚因缺光而躁动的生灵。此次光墟界的异动,是他引航生涯中遇到的最严重的一次——这里本是六界光能量的源头,如今却被暗蚀雾吞噬,连他体内的光能量都感到了明显的滞涩。
“这光……被污染了。”明烛抬手,一缕暖金色的光能量从指尖溢出,与周围的暗蚀雾触碰。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那雾气中夹杂着一种腐蚀性的“暗蚀之气”,不仅能吞噬光能量,还在侵蚀着光墟界的本源,让原本纯净的光脉变得浑浊不堪。
一道微弱的银白光芒从光纹石后飘出,停在明烛的肩头。那是一只巴掌大小的生灵,通体由纯净的光粒子构成,身形像缩小的萤火虫,翅膀是半透明的光膜,边缘泛着柔和的银白,正是光墟界的原生生灵“光灵”。它的身体在暗蚀雾中微微闪烁,光粒子变得稀疏而不稳定,显然已经在黑暗的侵蚀中煎熬了许久。
“外来的引航者……”光灵的声音像碎玉碰撞,带着虚弱的颤音,“光墟界的光序崩了,暗蚀之气越来越浓,再这样下去,光带会彻底熄灭,光核池会干涸,整个界域会变成永恒的黑暗,六界也会失去光能量的滋养——凡人界会陷入永夜,灵植界会停止生长,生灵会在黑暗中迷失心智。”
辰时三刻,明烛跟着光灵深入光轨原。沿途的景象愈发触目惊心:原本连接光轨原两岸的“光桥”,由凝结的光能量构成,此刻已经断裂成数段,漂浮在暗蚀雾中,每一段都在快速消散,光粒子像流星般坠入谷底;原地上的“光蕊花”,原本是能自主发光、滋养光灵的植物,此刻却全部枯萎,花芯的光核化作黑色粉末,随风飘散;远处的“定光塔”,是光墟界用来稳定光序的古老建筑,塔身由光纹石砌成,此刻塔身布满了暗蚀的凹痕,顶端的“定光镜”蒙着一层厚厚的暗蚀膜,原本能折射六界光脉的镜面,此刻只反射出灰黑色的浊影。
“是‘暗蚀之气’在作祟。”明烛俯身,指尖轻轻触碰光纹石上的暗蚀纹路,暖金色的光能量顺着指尖探入,“这种气息是光脉断裂后,黑暗能量与界域杂质结合生成的,不仅能吞噬光能量,还能扭曲光序,让光明无法正常流转——就像灯芯被油污包裹,再怎么点燃都只能发出微弱的昏光。”
光灵们聚集过来,围绕着明烛飞舞,它们的光粒子相互交织,形成一道微弱的光盾,挡住部分暗蚀雾。领头的老光灵,光粒子比其他光灵浓郁,边缘泛着淡淡的赤金纹路,它用意念传递着信息:暗蚀之气的源头在光核池深处的“光脉核心”,那里是光墟界光脉的枢纽,七日前突然爆发能量异动,光脉断裂,才滋生出暗蚀之气。
“光脉核心藏着‘光核晶’,是六界光能量的源头,一旦彻底损毁,六界的光明将不复存在。”明烛眉头紧锁,“凡人界的昼夜交替、灵植界的光合作用、星图界的星能流转……都离不开光墟界的光序引导。”
辰时五刻,明烛在光灵的指引下,来到定光塔下。九座定光塔矗立在光轨原中央,最高的一根足有数十丈,此刻三座塔身已经开裂,塔壁上的“光纹”黯淡无光,原本环绕塔身的柔和光带,变成了狂暴的光能量乱流,与暗蚀雾碰撞时发出“滋滋”的声响。
明烛运转体内的光能量,暖金色的光芒笼罩全身,他缓缓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柔和的光球,试图驱散周围的暗蚀雾。“明者为光,暗者为蚀。”明烛轻声念道,掌心的光球化作细密的光雨,洒向周围的暗蚀雾。光雨与雾气接触,发出“滋滋”的轻响,暗蚀雾被缓慢净化,化作无害的水汽,露出一小片清明的空间。
光灵们立刻上前,用自身的光能量加固净化后的区域,防止暗蚀雾再次聚拢。明烛趁机走到一根开裂的定光塔前,指尖轻抚裂缝,能感受到内部微弱的光能量在挣扎,试图突破暗蚀之气的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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