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梧郡的老槐树下,“凡骨自渡,神意昭天”的石碑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碑身的纹路里,还残留着百姓们每日摩挲的温度。自四位古神离去、天道改规后,这里便成了凡界北方的精神图腾,每日都有来自各地的流民、村民前来瞻仰,听阿生讲述苍梧郡从灾劫中重生的故事,学习耕种、防御与自渡的信念。
阿生依旧是一身粗布麻衣,只是衣料比从前整洁了许多,腰间别着一把短刀,那是护卫队汉子们为他打造的,刀身刻着“自渡”二字。他每日都会在石碑旁的空地上,给前来求学的人讲解苍梧郡的经历,从洪水地动的灾劫,到黑风寨的侵扰,再到百姓们齐心协力重建家园,每一个细节都讲得真切,每一句叮嘱都带着温度。
“神的守护,是灭顶之灾时的微光,可真正能让我们活下去的,是自己的双手,是彼此的扶持。”阿生站在人群中央,声音沉稳有力,“不要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的恩赐上,要把力量握在自己手里,翻一寸土,种一粒种,守一寸家,这便是自渡。”
前来求学的人里,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正值壮年的汉子,有尚未成年的孩童,他们大多来自饱受天灾、盗匪、苛政折磨的村落,眼中带着迷茫与疲惫,却在阿生的讲述里,渐渐燃起了希望的火苗。他们认真地记着耕种的技巧,学着搭建防御工事,练着简单的格斗招式,把苍梧郡的经验,一点点刻进心里。
苍梧郡的百姓们也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日子,他们主动腾出房屋,分给前来求学的人居住;拿出多余的粮食,接济那些食不果腹的流民;手把手地教他们翻地、播种、筑墙,把“自渡”的理念,像播种一样,撒向每一个人的心田。
村落的田地里,不再只有苍梧郡的百姓,还有来自各地的求学者,他们一起劳作,一起流汗,一起分享食物,原本陌生的面孔,渐渐变得熟悉,原本疏离的人心,渐渐变得紧密。田垄间的麦浪翻滚,不仅是庄稼的生机,更是凡界生灵抱团取暖、共渡难关的希望。
可这份希望,却在悄然间,引来了凡界守旧势力的忌惮。
凡界北方,有一座名为“镇北府”的官府势力,府主姓赵,人称赵知府,掌控着北方十余座城池的赋税与防务。赵知府向来信奉“皇权天授,百姓当顺”的理念,认为百姓就该安分守己,听从官府的号令,若有反抗,便是大逆不道。
苍梧郡的“自渡”理念,在他看来,是动摇统治根基的异端。他听闻苍梧郡聚集了大量流民,还传授百姓格斗之术、搭建防御工事,心中早已不满,认为这些人是在聚众闹事,意图谋反。更让他忌惮的是,苍梧郡的故事传遍北方,越来越多的村落开始效仿,不再向官府缴纳重税,不再听从官府的调遣,只守着自己的家园,过着自给自足的日子。
这日,镇北府的衙役们,带着赵知府的命令,来到了苍梧郡。为首的是赵知府的亲信,人称“王捕头”,他身着官服,腰佩长刀,身后跟着数十名手持棍棒的衙役,个个面色凶狠,径直朝着村口的石碑走来。
正在听阿生讲课的百姓们,看到衙役们的模样,纷纷停下了话语,脸上露出了警惕的神色。阿生也皱起了眉头,他认得这些衙役,是镇北府的人,此前曾来苍梧郡催缴过赋税,被他以“灾劫未平,百姓无粮”为由拒绝了。
“阿生,你可知罪?”王捕头站在石碑前,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轻蔑地扫过阿生和百姓们,声音带着官威,“你聚众流民,私传武艺,搭建防御,意图谋反,还宣扬什么‘自渡’异端,动摇民心,今日,我便奉知府大人之命,将你拿下,拆了这妖碑,驱散这些乱民!”
百姓们闻言,顿时炸开了锅,纷纷上前,挡在阿生和石碑前,脸上满是愤怒与不甘。
“我们没有谋反!”一个年轻汉子大声喊道,“我们只是想活下去,只是想守着自己的家园,这何罪之有?”
“就是!我们种自己的地,吃自己的粮,不偷不抢,凭什么说我们是乱民?”另一个妇人也跟着喊道,眼中满是委屈。
王捕头见状,脸色一沉,厉声喝道:“大胆刁民,竟敢反抗官府!来人,把这些乱民都给我拿下,拆了这妖碑,烧了这些草棚!”
衙役们闻言,纷纷挥舞着棍棒,朝着百姓们冲来。百姓们立刻握紧了手中的农具,护卫队的汉子们也迅速集结,挡在最前方,与衙役们对峙起来。
阿生上前一步,挡在百姓们身前,目光坚定地看着王捕头:“王捕头,我们苍梧郡的百姓,从未有过谋反之心,只是想凭自己的力量活下去。‘自渡’不是异端,是我们从灾劫中活下来的信念,这石碑,是我们的精神支柱,你不能拆,我们也不会让你拆。”
“冥顽不灵!”王捕头怒喝一声,挥手道,“给我打!把这些刁民都打服了!”
衙役们立刻冲了上来,棍棒挥舞,朝着百姓们打去。百姓们也不甘示弱,挥舞着锄头、镰刀,与衙役们搏斗起来。这些百姓,大多经历过灾劫与盗匪的洗礼,早已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农夫,他们的动作或许不够标准,却带着一股鱼死网破的韧劲,衙役们一时竟占不到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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