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璃依偎在墨玄怀中,抬手抚过镇界台的阵纹,指尖沾染着他被抽离的仙元本源,笑着对墨玄说:“玄哥,有这凌沧澜的残魂做阵眼,这万仙镇界阵便永无破绽,你的仙尊之位,再也无人能撼动。他这辈子都在护三界,到头来,连残魂都要用来护你的权柄,真是可笑至极。”
墨玄低头,吻了吻苏晚璃的额头,眼底满是得意与残忍:“他本就是为本仙尊而生的养料,鸿蒙仙骨、仙元本源、残魂阵眼,他的一切,都是我的。曾经他压我一头,如今他连做我养料的资格,都是我赏的。”
这些话,透过共生契,一字不落地传入凌沧澜的识海,砸在他残破的神魂上。他没有真实记忆,却在虚假记忆里,认定自己是叛仙,是罪人,可即便如此,他的本能里,依旧刻着十万年守护的执念,依旧藏着对光明、对道义的向往。可如今,他连做罪人、受惩罚的资格都没有,他只是一个养料,一个阵眼,一个被仇人随意榨干、随意利用的工具,连存在的意义,都成了供养仇人、稳固罪孽权柄的垫脚石。
共生契的感官共享,在此刻变得更加残忍。墨玄抬手,催动鸿蒙仙骨,引动万仙镇界阵,阵纹爆发出刺眼的玄光,将三界之中,所有忠于凌沧澜、反抗墨玄的残部,尽数笼罩。仙骨之力与阵法之力融合,化作无数道玄黑光刃,朝着那些残部斩去,瞬间,无数仙神的仙躯崩碎,神魂被阵法吸食,连一丝反抗都做不到。
这些仙神,都是曾经追随他、守护他、信他的旧部,是他十万年斩魔护生的同道,是他昆仑仙宗的晚辈。凌沧澜通过墨玄的感官,清晰地“看见”他们临死前的不甘与悲愤,“听见”他们喊着他的名字,骂着墨玄的窃骨之仇,“感受”到他们神魂被碾碎的痛苦。
而这份痛苦,连同墨玄造下的杀孽,尽数通过共生契,转嫁到他的残魂之上。他的神魂如同被扔进滚烫的油锅,被千万道光刃反复切割,被无尽的杀孽反复碾压,疼得他残魂蜷缩成一团,却连蜷缩的力气都在被吸食,连发出一声闷哼的可能都没有。他被迫成为墨玄屠杀手足、屠戮同道的帮凶,被迫承受所有的杀孽反噬,被迫感受所有旧部惨死的痛苦,连闭眼逃避、自我了断的权利,都被彻底剥夺。
须臾,墨玄带着苏晚璃离开镇界台,前往凡间九州,那是他曾经耗损仙元降雨救民、守护苍生的地方。如今,墨玄以他的名义,向凡间百姓征收重税,强征民夫,修建长生殿,但凡有反抗者,便以“叛仙余党”的罪名,当场斩杀。
凌沧澜通过墨玄的眼睛,“看见”凡间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曾经被他救下的孩童,如今饿死在街头;曾经被他守护的村落,如今被烧成一片焦土;曾经对他感恩戴德的百姓,如今在墨玄的压迫下,哭天抢地,怨声载道。
他通过墨玄的耳朵,“听见”百姓们的哀嚎与咒骂,骂的是顶着他身份的墨玄,恨的是他这个“祸乱三界”的沧澜仙尊。那些咒骂声,如同淬毒的利刃,扎进他的神魂,扎进他残存的本能执念里,让他那点被虚假记忆掩盖的守护初心,疼得寸寸崩裂。
他曾本能地想护苍生,想救百姓,可如今,他的本源被用来压迫苍生,他的身份被用来祸害百姓,他的残魂被用来稳固这祸乱三界的权柄,他连一丝一毫的反抗都做不到,连一丝一毫的弥补都做不到,只能被动地感受苍生的苦难,被动地承受苍生的怨恨,被动地成为祸害自己毕生守护的一切的元凶。
共生契的本源抽取,在此刻达到了顶峰。凌沧澜的残魂已经透明到近乎消散,神魂轮廓只剩下一道淡淡的虚影,仙元本源被榨干到一丝不剩,连维持意识清醒的力量都快要消失。可万仙镇界阵的吸食力依旧没有停止,天道锁命禁依旧没有松开,共生契依旧牢牢绑定着他与墨玄,他的残魂被阵法一点点拉扯,一点点嵌入镇界台的玄黑阵纹之中,成为阵纹的一部分,永远嵌在那里,永远被阵法吸食,永远为墨玄的权柄运转。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残魂与阵纹融为一体,自己的神魂与阵法相连,自己的一切,都成了万仙镇界阵的养料,成了墨玄无上权柄的基石。他再也不是九天仙尊,不是守护者,不是叛仙,不是囚徒,他只是一道嵌在阵纹里的、没有意识、没有痛苦、没有念想的阵眼养料,永远被困在镇界台的阵纹之中,永远为仇人所用,永远无法解脱。
少顷,墨玄回到九天仙宫,端坐于天道宝座之上,感受着万仙镇界阵源源不断传来的力量,感受着凌沧澜最后一丝本源被榨干的充盈,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他抬手,抚过心口的鸿蒙仙骨,那是从凌沧澜身上抽走的至宝,如今与他的仙躯完全融合,成为他三界无敌的依仗。
苏晚璃为他斟上仙酒,娇笑着说:“玄哥,凌沧澜的最后一丝本源也被榨干了,残魂嵌进了阵眼,再也没有任何威胁,三界彻底是我们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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