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这样,我才要去。”林深挣开他的手,“如果渊歌鲸真的存在,它需要的不是祭祀,是……”
他的话没说完,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两人跑到门口,只见海滩上的人群像炸开的马蜂窝般四散奔逃。神坛的方向腾起一团绿色的烟雾,烟雾中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影子,正缓缓升起。
“渊歌鲸……”林深浑身发冷。
那怪物没有完全现身,只是露出上半截身躯,皮肤在阳光下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触须在空气中轻轻摆动。它的“脸”——那团由触须组成的器官——正对着人群,发出低沉的嗡鸣。
“归来……归来……”
人群的哭喊声此起彼伏。有几个年轻人当场跪了下来,嘴里念着“海神饶命”;更多人则拼命往镇子里跑,却被什么东西绊倒,摔在沙滩上。
林深这才看清,沙滩上爬满了那种半透明的触须,像无数条蛇,正往人们的脚踝上缠。
“它在抓人!”小陈尖叫着掏出手枪,“我去救他们!”
“站住!”林深抓住他的手腕,“子弹对它没用!”
话音未落,一根触须突然从地面窜出,缠住了小陈的右腿。他惨叫一声摔倒在地,手枪滚进了沙堆。
林深冲过去,抄起地上的木棍砸向触须。木棍接触到触须的瞬间,立刻被腐蚀出一串气泡,冒出蓝色的烟雾。
“小心!”
一只手从背后将他推开。林深踉跄着站稳,回头看见张伯举着把生锈的鱼叉,正狠狠刺向缠绕小陈的触须。
鱼叉刺入触须的刹那,蓝色的液体喷溅而出,溅在张伯脸上。他的皮肤立刻起了水泡,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继续挥舞鱼叉。
“阿深!去神坛后面!”张伯吼道,“那里有……有镇海碑!”
林深顾不上多问,拽起小陈往神坛跑。神坛后面果然立着块青石碑,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和《渔户志》插画里的符文一模一样。
“推倒它!”张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用你的血涂在碑顶!”
林深咬破手指,将血抹在碑顶的凹槽里。符文突然亮了起来,发出刺目的金光。
渊歌鲸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开始扭曲,触须疯狂地抽打着空气。沙滩上的触须也纷纷缩回地下,只留下几具被腐蚀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它退了!”小陈喘着气。
可林深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他望着那团逐渐消散的绿色烟雾,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渊歌鲸不是海神,也不是怪物。
它是被封印的亡者,是望潮镇所有失踪者的集合体。
而那些所谓的“祭祀”,不过是给它的“养料”。
每过百年,它苏醒一次,用歌声吸引活人,用触须拖他们入海,把他们变成自己的一部分。
“张伯……”他转身,却看见张伯倒在地上,脸上的水泡已经溃烂,露出森森白骨。
“阿深……记住……”张伯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别应那声唤……别让它……把你也……变成……我们……”
他的手垂了下去,眼睛还圆睁着,望着远处的黑礁。
林深跪下来,替他合上眼皮。
风里又飘来那股腐味,像在提醒他:
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五章 归墟之约
深夜的望潮镇像座鬼城。
林深坐在老屋的门槛上,面前摆着母亲的遗物:一个锈迹斑斑的怀表,表盖内侧刻着“长相守”。
他打开怀表,指针停在23:17——母亲落水的时间。
“妈,你到底听见了什么?”他轻声问。
怀表突然发出滴答声,和平时不同,这声音更慢,更沉,像深海里的水滴。
林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在快艇上听到的“渊歌”,想起张伯临终前的话,突然意识到:
那不是召唤,是约定。
“归来……归来……”
不是让活人去死,是让死人……回家。
他猛地站起身,冲进里屋,从抽屉里翻出父亲的航海日志。
父亲是远洋货轮的大副,十年前在太平洋失踪。官方报告说货轮遭遇风暴,可林深一直觉得不对劲——父亲经验丰富,绝不会在台风季出海。
日志的最后几页被撕掉了,只留下半张便签,上面写着:
“归墟有光,似故人唤。若我未归,莫寻。”
“故人……”林深咀嚼着这两个字。
他突然想起,母亲生前总说,父亲不是死于意外,是“被海接走了”。
“阿深,你爸在等我们。”她常这么说,“等我们一家团聚。”
林深的手开始发抖。
他打开电脑,调出声呐仪的数据,又翻出《渔户志》的扫描件,将两者对比。
声呐仪记录的“2000米深度”,其实不是深度,是时间。
那些乱码,是某种密码,翻译过来是:
“百年之期已至,待君归。”
“君”是谁?
是望潮镇所有失踪的人,包括他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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