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驶入的,是五辆喷涂成申花蓝底色、上港红条纹的大巴车,车身上印着醒目的标语:【“立场撕裂”青训营 - 长三角选苗专车】。车窗里,隐约可见穿着崭新蓝红拼接训练服、眼神好奇又兴奋的小球员面孔。
最后压轴的,是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SF90,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但最吸引眼球的不是车,而是车顶上焊死的一个巨大、狰狞的金属框架——正是当初焊死“99.9”的那段主支架!此刻被清理干净,喷上了闪亮的金漆,支架顶端,固定着一个由霓虹灯管碎片熔铸重塑、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抽象双环标志。
车门打开。
许悦走了下来。
没有曳地的洁白婚纱。她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融合了申花蓝条纹与利落西装剪裁的“婚服”,线条冷硬,气场全开。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唯一与传统婚服沾边的,是她头上——随意地搭着一块边缘参差不齐、带着清晰撕裂痕迹的深蓝色布料。正是徐岳当初撕碎的那件申花球衣最大的一块碎片!此刻成了最硬核、最挑衅的头纱,半遮着她清冷绝艳的侧脸。
她环视着这片被蓝红坐垫覆盖的草坪,看着那些怪诞又充满力量的“嫁妆”,目光最终落在草坪中央那个临时搭建的、用脚手架和LED屏组成的“礼台”上。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掌控一切的弧度。
与此同时,球场的另一个入口通道,传来一阵更狂暴的引擎轰鸣和人群的惊呼!
一辆喷绘着火焰纹、车头焊着巨大金属牛角的改装重型机车,如同脱缰的钢铁野兽,咆哮着冲入草坪!车轮卷起草屑,一个嚣张的甩尾,稳稳停在礼台下方。
徐岳跨下车。依旧是那身沾着洗不掉油污和焊灰的深蓝工装,裤腿塞进厚重的工装靴里。他没打领带,领口随意敞着,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唯一算得上“打扮”的,是工装左胸口袋上方,别着一枚小小的、用上港红白球衣碎片精心裁剪缝制的玫瑰胸针,红得刺眼。
他抬头,看向礼台上方。
许悦也正看着他。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隔着喧嚣的人声和未散的机车尾气。她头上的撕裂球衣头纱被风吹得轻轻拂动。
徐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踏上礼台的金属阶梯,脚步声在空旷的球场里回荡。走到许悦面前一步之遥,站定。
没有司仪,没有煽情的音乐。整个虹口足球场,数万宾客,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草皮的沙沙声,和远处智能货柜轻微的运转嗡鸣。
徐岳的目光,如同焊枪的弧光,牢牢锁住许悦藏在撕裂头纱后的眼睛。他忽然单膝跪地,动作干脆利落,膝盖重重砸在铺着红蓝拼接坐垫的金属台面上,“咚”的一声闷响,传得很远。他沾着黑色油污和金属碎屑的手,从工装裤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不是天鹅绒盒子。
是一个用边角料不锈钢粗暴焊接成的、棱角分明的小方盒。他“啪”地一下弹开盖子。
里面,静静躺着两枚戒指。
戒托是粗糙的、未经打磨的陨铁原石,带着宇宙星尘般的天然坑洼与冷冽光泽。而镶嵌其上的戒圈,则是由熔炼重塑的霓虹灯管铸成,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流动的蓝金色金属光泽,依稀还能辨认出“9”的圆润弧线与小数点的尖锐棱角。戒圈内侧,用激光蚀刻着五个张牙舞爪的小字:
**“立场算个屁”**
徐岳举着这枚硬核到极致的戒指,仰头看着许悦,声音不大,却带着电流般的穿透力,炸响在虹口足球场的每一个角落:
“许总监,”他顿了顿,工装下的胸膛微微起伏,眼神炽热如熔炉,“下辈子德比票,老子还卖99块9。”
他咧着嘴,笑容嚣张又带着孤注一掷的认真:
“你,嫁不嫁?”
死寂。
绝对的死寂。连风似乎都停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死死钉在许悦身上,等待这位以冷静狠辣着称的“球场资本女王”的回应。
许悦静静地站着。撕裂的球衣头纱在微风中轻颤。她垂眸,看着徐岳手中那枚在黯淡天光下依旧闪烁着不羁蓝金色光芒的戒指,看着戒圈内那五个惊世骇俗的字。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时间仿佛凝固了。
几秒钟后,在数百万线上线下观众几乎窒息的注视下,许悦终于动了。
她抬起手,却不是去接戒指。而是猛地一把扯下了头上那象征性的撕裂球衣头纱!深蓝色的布料在她手中攥紧。
然后,在徐岳微微愕然、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许悦上前一步,俯身!
她不是去亲吻新郎。
而是伸出另一只手,一把攥住了徐岳工装的前襟!力量之大,将他整个人从单膝跪地的姿态猛地拽了起来!两人瞬间鼻尖相抵,呼吸可闻!
许悦仰着脸,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眼眸深处,此刻燃烧着一种比焊枪弧光更炽烈、比商业并购更霸道的火焰。她盯着徐岳错愕的眼睛,红唇微启,声音不大,却如同淬了冰又裹着火的重锤,狠狠砸下,清晰地传遍全场,也通过无数直播镜头,砸进每一个观众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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