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刘隆一行轻车简从,自南郑出发,沿金牛道南下,正式踏入了益州地界。
金牛道,北起汉中勉县(古沔阳),南至四川广元,是连接汉中与巴蜀的咽喉要道。此道开凿于秦惠文王时期,因“石牛粪金、五丁开道”的传说而得名。道路蜿蜒于秦岭与大巴山之间的峡谷峭壁之上,险峻异常,素有“蜀道难,难于上青天”之说。
队伍行进在崎岖的山道上,一侧是万丈深渊,涧水轰鸣;一侧是刀削斧劈的绝壁,猿猴难攀。栈道凌空,以木柱支撑于崖壁,人行其上,吱呀作响,俯瞰脚下云雾缭绕,令人头晕目眩。饶是刘隆等人皆非寻常百姓,行走其间,亦感步步惊心。
“主公,这蜀道果真名不虚传,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啊!”典韦牵着马,小心翼翼地走在刘隆身侧,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峡谷,瓮声瓮气地感叹道。他虽勇猛,但对此等天险,也心存敬畏。
刘隆勒住马,环顾四周险峻地势,心中亦是感慨。前世他只从诗中领略蜀道之难,今日亲身体验,方知古人诚不我欺。如此天险,若能善加利用,确是割据自守的绝佳屏障。难怪历史上蜀汉能偏安一隅数十载。
“恶来所言极是。”刘隆点头,“然天险虽固,亦在人为。若守将无能,民心离散,再险要的关隘亦是虚设。反之,若上下同心,励精图治,则险隘可成金城汤池。”
马车内,郭嘉掀开车帘,望着险峻山色,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主公高见。嘉观此蜀道,雄则雄矣,然栈道年久失修,多处破损,沿途关隘守军亦显松懈。可见刘焉虽据有益州,于这北门锁钥,却未必用心。此或为我等契机。”
戏志才亦道:“奉孝兄观察入微。益州富庶,然承平日久,武备或有废弛。刘焉重文轻武,其子璋更非雄主,州中豪强林立,各怀心思。此正乃主公‘都督军事’名分可用武之地。”
刘隆深以为然。一路行来,虽见险峻,却也看到不少栈道残破,守关士卒衣甲不整,检查过往行商亦多敷衍,可见刘焉政权对北线防御并非铁板一块。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队伍艰难前行数日,终于穿过最险要的剑阁段,地势逐渐平缓,进入蜀北盆地。眼前景色豁然开朗,与汉中的山峦起伏不同,成都平原沃野千里,沟渠纵横,稻田金黄,村落星罗棋布,一派富庶安宁的景象。空气中弥漫着稻谷的清香和湿润的泥土气息。
“天府之国,名不虚传!”刘隆由衷赞道。相比中原的战乱凋敝,这里的宁静富足宛如世外桃源。但也正是这种富足和相对封闭的环境,容易滋生安逸保守的心态。
沿途所见百姓,面色红润,衣着相对整齐,但见到刘隆这一行装备精良、气度不凡的队伍,大多面露好奇与一丝警惕,远远观望,不敢靠近。可见刘焉治下,消息相对闭塞,对外来者抱有戒心。
这一日,行至梓潼郡内一处大镇歇脚。镇上有驿馆,刘隆等人便入住其中。安顿下来后,刘隆命人找来当地老者,询问风土民情及官府情况。
老者见刘隆气度不凡,护卫精悍,不敢怠慢,恭敬答道:“回贵人话,梓潼乃小地方,托刘使君(刘焉)洪福,这些年还算太平,少有战乱。赋税……虽重了些,但还能活得下去。只是近来,听说州牧大人身体欠安,州中事务多由别驾从事赵韪(wěi)等人处置,下面……唉,有些事,小老儿也不敢妄议。”
老者言辞闪烁,显然有所顾忌。刘隆也不强求,赏了些银钱,让其离去。
“赵韪……”刘隆沉吟道。此人他有些印象,是刘焉的心腹,历史上在刘焉死后曾拥立刘璋,但后来因利益冲突又起兵反叛,是个权欲熏心之辈。刘焉病重,权柄下移,州中政局恐怕已是暗流涌动。
郭嘉轻咳一声,低声道:“主公,据嘉沿途观察及细作传回零星消息,刘焉确已病入膏肓,州政渐由赵韪、王商等本土大姓把持。这些人与东州士人(随刘焉入蜀的外来士族)矛盾日深,且对刘璋的懦弱多有不满。益州看似平静,实则已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戏志才补充:“我先行派出的细作,已设法接触了一些不得志的东州士人及部分受排挤的本地豪强,彼等对刘焉父子及赵韪等人专权多有怨言,或可引为内应。”
刘隆点头,情况与他预料的差不多。刘焉政权内部并非铁板一块,这给了他分化瓦解、拉拢人心的空间。“都督益州诸军事”这个头衔,正好可以用来做文章。
在梓潼休整一日后,队伍继续南下,过涪城,抵绵竹,距离州治成都已不足百里。越是接近权力中心,气氛似乎越发微妙。沿途关卡盘查明显严格了许多,驿馆接待也多了几分官样文章的客套与疏离。显然,刘隆到来的消息,早已传到了成都。
这一日,行至绵竹城外三十里处,前方一骑快马飞驰而来,乃是派往成都递送拜帖和礼物的先行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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