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穆的话突兀地停顿，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了咽喉。他与林宵的目光同一时刻变得无比沉重——如同抬着万钧山峦——死死投向一直沉默盘坐的赵虎。
赵虎，这个魁梧如铁塔的汉子，此刻头颅低垂，宽厚双肩微微耸动。他喉结困难地滚动了几次，才从几乎窒息的胸膛挤出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栗：“金凡……昨夜西苑管事吴老头死在了丹火洞边上……我……我去看了尸体……”
他巨大的手掌死死攥住自己的衣服前襟，指关节泛白得吓人，仿佛那衣料承载着无法言说的恐怖：“那……那根本不是意外反噬烧死的！老头后心……全是极细的黑斑……像……像被冻住后灼干的痕迹！还有气窍……那些微不可见的……阴雷震裂的纹路！”
“阴雷噬心！”苏穆牙缝里挤出的词仿佛淬满寒冰，眼中怒火已化为燎原烈焰，却裹着最深的惊惧与难以置信，“丹房刘师叔的手段，专门用来灭口！吴老头必定掌握了那些人认为致命的秘密，才……”
“够了。”金凡的声音极其平静，像一捧冰渣撒落风痕，突兀得扼住了所有未尽之语。他缓缓抬起头，迎着三人震骇欲狂的目光——那目光里有对幕后黑手阴毒的惊恐，有对同门相食丑恶的愤怒，更深处翻涌着看向金凡自己那份功法秘密的、混杂同情与凛然的浓烈忧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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