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礼东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工装裤,整个人精瘦结实,站在门内像一截被磨得发亮的铁棍。
他身后跟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同样深色的便装,身材敦实,宽肩膀,站姿里带着一种当过兵之后才能练出来的那种稳定的重心感。
他是老郑,杜家铁卫队长。
黄礼东看见夏铁,几步从门内走出来,张开双臂给了夏铁一个用力的熊抱。
他的手臂圈住夏铁的后背时用力拍了两下:“铁子哥。”
夏铁反抱了一下黄礼东,又转向站在一旁的老郑,伸出手去:“老郑。”
老郑握住他的手,力度稳重而克制:“头,铁卫都在楼上。”
夏铁点了点头,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好,先进去吧。”
王磊已经把车停好走了回来,他把一只鼓鼓囊囊的深蓝色文件袋递到夏铁手里:
“这是贸易公司的一切凭证、执照和银行账户资料。
都在里面了,你收好。我就不上去了,这边还有事要赶回去。”
夏铁接过文件袋,掂了一下份量,点了点头:
“好,辛苦你了王总。改天请你喝酒。”
“你先把这边安顿好再说。”
王磊朝他摆了摆手,转身朝巷口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
“有急事打我电话,号码你知道的。”
夏铁看着王磊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然后转身走进了那扇敞开的卷闸门。
电梯门在他面前合拢,不锈钢的门板映出三个人并肩站着的身影。
夏铁站在中间,黄礼东站在他左侧,老郑站在他右侧,三个人的影子在电梯壁板上拉出三道深色的轮廓。
黄礼东按下了“7”的按钮,电梯开始平稳上升。
轿厢里的灯光明亮而柔和,夏铁看着楼层指示灯从“1”跳到“2”“3”……
他伸手摘下口罩,又取了墨镜,露出被二十个小时飞行磨出了一层细胡茬的脸。
“东子,你们到了多久了?”夏铁问。
“前天到的。”
黄礼东的声音在电梯轿厢里显得比平时更沉一些:
“这栋楼我检查过了,水电都通。
这两天准备安装一些摄像头。”
老郑在旁边补充道:“头,铁卫队来了十二个人,他们在六楼。”
夏铁点了点头:“好。先好好待着,等我了解一下情况再谈下一步。”
电梯在七楼停稳,门向两侧滑开。
走廊里铺着浅灰色的地毯,脚步踩上去没有声音。
黄礼东走在前面,在一扇深棕色的木门前停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插进锁孔,拧了半圈,门开了。
门内的空间比夏铁想象中要大一些。
客厅大约三十平米,落地窗外是悉尼早晨的天空。
窗边摆着一张深色的实木办公桌,桌上放着一台电脑主机,显示器还没接上,电源线和数据线整齐地盘在主机旁边。
墙角摆着一张沙发床,深灰色的布面看起来是新买的,连商标的吊牌还挂在扶手上。
旁边还有一只小茶几和一把转椅,整个布置简洁到近乎寡淡。
但所有的细节都透出一种“随时可以开始工作”的利落。
夏铁把背包放在沙发床上,走到窗边站定。
七楼的高度让他的视野越过附近低矮的屋顶,能看到远处悉尼港隐约的水光。
他站在那里看了片刻,没有回头,声音不高不低地落在身后两人耳中:
“接下来岁月,这座楼就是我们的据点。
前期先做做贸易公司的正规业务。后面的事,一步一步来。”
黄礼东和老郑都应了一声:“是,头。”
夏铁转过身来,目光扫过这间陌生而崭新的房间,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那笑意里有对远方的陌生感,也有一种“已经落地”的安妥。
就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老树,被移植到一片新的土壤里,根系虽然还没有完全扎下去,但它摇摇晃晃站住了。
夏铁转头:“东子、老郑,通知兄弟们上来会议室,先见个面。喝喝茶聊聊天。”
(场景切换)
而在大洋彼岸的雾云市,清晨的第一缕光正从雾云国际酒店809房间的窗帘缝隙里渗进来。
灰蓝色的光线落在床尾那团揉成一团的被子上,又落在床头柜上那只已经空了的水杯上。
夏林醒了。他睁开眼的瞬间,窗外已经泛着灰白的光。
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显示五点零七分。
往常这个时间,他已经从床上弹起来,套上运动服,在二号院子里等着黄政了。
晨跑……那是他和政哥之间雷打不动的约定,和太阳一起起床,沿着雾江边跑十公里。
或者在家属院运动场跑圈。
但此刻他的身体被另一种力量摁在床上。
他的二弟被陆小洁的手紧紧握着,那手的温度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格外明显。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请大家收藏:(m.qbxsw.com)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