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公社来人把窑封了,说是意外事故。可屯里人都知道,那是累死的啊!多好的后生们,最大的不过二十五,最小的才十七...”
二舅爷抹了把脸:“从那以后,窑里就常听见动静。有人说是冤魂不散,依我看,他们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还在那儿干活呢...”
我听得心里发酸,突然觉得那座阴森森的砖窑不再那么可怕,反而有些悲哀。
“二舅爷,那些人的家属呢?”
“有的改嫁了,有的搬走了。王会计的媳妇就住在屯东头,这些年一个人把两个孩子拉扯大,不容易啊。”
病完全好后,我偷偷去屯东头看了一眼。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正坐在院子里缝补衣服,背影单薄得像张纸。那就是王会计的媳妇。她偶尔抬头望向西边,眼神空洞,像是在等待永远回不来的人。
我再也没去过砖窑,但也不再害怕它了。有时放学路过,我会远远地看上一眼,心里默默地说:“歇着吧,别累着了。”
狗蛋和翠花也从那件事后变得懂事了些。狗蛋不再整天惹是生非,翠花也没以前那么娇气了。我们偶尔聚在一起,还会说起那次经历,但不再是为了吓唬彼此,更像是分享一个共同的秘密。
那年秋天,砖窑周围长出了一片金灿灿的野菊花,开得特别旺盛。有人看见王会计的媳妇去采了一把,放在窑门口。没人阻拦她,大家都假装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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