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琰扶着王福老人，一路走回落云城。
老人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带着疼。他咬着牙，不吭声，但额头上全是冷汗。曹琰没有御剑，也没有用法力帮他缓解伤痛，就那么一步一步陪他走回城。十里路，走了将近两个时辰。
进城时天色已经擦黑。
阿蕊坐在院门口的石阶上，双手抱着膝盖，眼睛一直盯着街口。看见曹琰扶着王福老人出现在街角，她猛地站起来，冲了过去。
“阿爷！”
她扑进王福老人怀里，放声大哭。
王福老人摸着她的头，声音沙哑：“莫哭莫哭，阿爷没事，就是摔了一跤。”
阿蕊抬起头，看见老人脸上的淤青和嘴角的血痂，哭得更厉害了。
曹琰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等阿蕊哭够了，才开口道：“进屋吧。”
他把王福老人扶进屋里，让他躺在床上，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瓶疗伤的丹药，倒出一颗，递给老人：“吃了，明天就好了。”
王福老人接过丹药，看了看，有些犹豫：“韩小哥，这仙丹很贵吧？”
“不贵，吃吧。”
王福老人把丹药放进嘴里，咽了下去。一股温热的感觉从胃里升起，扩散到四肢百骸，身上的疼痛顿时减轻了大半。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色也好了许多。
“韩小哥，你又救了老汉一命……”
曹琰摇了摇头：“是我连累了你。青云观抓你，是想从我这里套话。”
“韩小哥别这么说。”王福老人摆手，“老汉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什么叫恩义。你救了阿蕊，给了她一条出路，老汉这条命就是你的。青云观那帮杂碎想从老汉嘴里撬出你的底细，做梦！”
曹琰沉默了片刻，开口道：“老人家，这里不能待了。”
王福老人一愣：“韩小哥的意思是……”
“青云观这次吃了亏，不会善罢甘休。”曹琰道，“我虽然不怕他们，但你们不一样。他们是冲着我来的，你们是被牵连的。这次他们只是抓了你，下次呢？阿蕊呢？”
王福老人的脸色变了。
他虽然只是个凡人，但也活了大半辈子，知道修仙界的手段。青云观那些仙师，真要对付他们祖孙俩，就跟碾死两只蚂蚁一样简单。
“那……那怎么办？”王福老人声音发颤。
“搬家。”曹琰道，“离开落云城，找个偏僻的地方住下来。我会给你们留足够的钱财和粮食，再给阿蕊留足修炼的资源。你们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安安稳稳过日子。”
王福老人沉默了许久，最终点了点头：“好，老汉听你的。”
次日一早，曹琰出去了一趟。
他先去了城东的车马行，买了一辆结实耐用的马车，配了两匹好马。又去粮铺买了足够吃半年的粮食，以及盐、油、布匹等日用品，装了满满一车。
然后，他去了坊市，找到了那家百草堂的李掌柜。
李掌柜正在店里算账，看见曹琰进来，连忙放下账本：“客官要点什么？”
曹琰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小布袋，放在柜台上：“这里有一些灵草，你帮我估个价。”
李掌柜打开布袋，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一缩。
布袋里装着十几株灵草，品相完好，年份充足，其中有几株甚至是三阶灵草，在落云城这种小地方，难得一见。
“这……客官，这些灵草都要卖？”李掌柜声音都有些变了。
“卖。”曹琰道，“换成灵石。”
李掌柜连忙拿起一株株灵草，仔细鉴定，然后报出价格。曹琰没有讨价还价，全部同意了。最后结算下来，一共卖了三百七十块下品灵石。
曹琰收好灵石，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李掌柜：“李掌柜，我还有一件事想麻烦你。”
“客官请说。”
“我有个晚辈，是木属性灵根，已经开始修炼了。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没法继续教她。以后她若是来你这里买药材，还请李掌柜行个方便，给她个公道价。”
李掌柜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发现里面记载了一些基础的丹方和药理知识，虽然不算高深，但对于初学者来说，已经非常珍贵了。
他当即拍着胸脯保证：“客官放心，只要那小姑娘来我百草堂，我一定把她当自家晚辈看待！”
曹琰点了点头，告辞离开。
回到院子时，王福老人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裳，一口铁锅，几个碗碟，全部家当装在一个包袱里。
阿蕊站在院子里，眼睛红红的，显然已经哭过了。
曹琰把马车牵到门口，帮王福老人把东西搬上车，然后拿出一袋金银和一个小布袋，递给王福老人。
“老人家，这袋金银是给你们日常花销的。这袋灵石，是给阿蕊修炼用的。省着点用，够她用好几年的。”
王福老人接过两个袋子，手有些颤抖：“韩小哥，你……你对我们祖孙俩的恩情，老汉这辈子都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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